她的话点到为止。
徐寿皮笑肉不笑:「沈姨娘真会说话,咱家都这么大了,还怎么去凑那热闹?不过,这肚子正好有点不舒服,就劳烦沈姨娘,跟着这些护卫,坐马车入宫给王爷送餐饭了。」
沈定珠忙不迭接过来,连声道谢。
乘着马车入宫后,夜色糜糜,寒夜深邃。
沈定珠踩在灯火晦暗的宫道上,跟着护卫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萧琅炎办公的勤政殿。
已将近戌时,勤政殿里灯火通明,萧琅炎还在议政。
守在门口的陈衡看见沈定珠来了,那双眼睛瞪如铜铃。
沈定珠弯眉一笑,举起手里的食盒,什么话都不用说,陈衡便冷着脸,自觉地为她拉开门。
屋内,冷得刺骨,沈定珠不适应地抖了抖,进去后才发现,萧琅炎将四面窗子大敞。
怪不得这么冷呢!
而反观这个男人,一身黑氅,坐在桌前,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处理政务中。
沈定珠不敢打扰他,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矮桌上,随后,抻着腰去关窗。
萧琅炎没抬头,却厉声说:「不许关窗,本王的习惯,你忘了么?忘了就滚去外面伺候。」
沈定珠还是头一次被他这么凌厉的呵斥。
一时间僵在那里,好半会才声音低软道:「妾怕王爷冷。」
萧琅炎以为自己听错了,豁然抬眸,两道冷光朝她看来,其中竟带着淡淡的错愕。
窗下的美人,站在灯光的暖晕中,一张粉面俏如新蕊。
沈定珠眨了眨乌黑的眼睛,她不知萧琅炎怎么怔住了,打开食盒:「王爷忙完了吗?先用一点吧?」
萧琅炎好一会才放下笔:「你怎么来了。」
他不动弹,眼神方才还有一瞬的炙热,可就快得像流星一样,又淡淡地冷了下来。
沈定珠见状,微微垂下卷翘的长睫,白皙指尖有些无措地卷着衣角:「初六了,您还不回来,我有点想您了。」
第90章 陪着你
萧琅炎轻佻扬眉,黑冷的薄眸中,染上一片莫测的淡笑。
「你又有什么要求于本王的事?说。」
沈定珠站在那,身后的烛光照亮了她的发梢与肩头,让衣服上的莲纹像是活过来一样。
风吹进窗牖,平白地刮来她身上的幽香。
「妾没有事相求,只是……」沈定珠有些难为情,俏白的面色变得粉红淡淡,「那夜多谢王爷照顾。」
萧琅炎嗤笑:「仅仅只是照顾吗?本王还不知道,你竟还有如此嚣张的一面。」
他压低声音,有些切齿般:「知不知道你留的痕迹,次日一早被宣王看见,他们都怎么笑话本王?」
萧琅炎将领口往下拽了拽,沈定珠眨着无辜的丽眸打量,顿时看见,他脖颈侧边一道殷红的甲痕。
几日过去,只剩下淡淡的印子了,当时约莫是挖出了血。
如此,沈定珠更觉得耳廓滚烫,她慢吞吞地走上前:「妾平时不这样,那夜都是因为服用了鬼医开的药物,才会性情有变。」
她纤细的玉指轻轻拂过萧琅炎脖颈上的伤,有些心虚地问:「宣王他们都怎么说?」
萧琅炎冷笑,反手抓住她不老实的指尖:「还能说什么,便是说本王床笫间受了你的刻薄,压不住你的性子。」
沈定珠的脸顿时像炸开了烟花一样,反而萧琅炎面如冠玉,冷白如初,没有丝毫难为情的样子。
她抽回手:「宣王嘴上一向没有规矩,真讨厌。」
萧琅炎跟沈定珠说了一会话,便起身:「不是送饭来的么,伺候本王用膳吧。」
沈定珠忙从他身边小步跑去,将食盒里的饭菜一盘盘拿出来。
萧琅炎饮食清淡,老鸭汤和清蒸茄子,还有一道酿白肉配着一碗米饭,就是今夜的晚膳了。
沈定珠为他递上筷子,她吸了吸鼻子,用手摸了一下汤盅,黛眉微皱:「好像不太烫了,要不然,让宫里的御膳房热一热?」
萧琅炎淡然地拿起筷子,道:「不用这么麻烦。」
他吃饭几乎没有动静,动作矜贵文雅,对沈定珠来说,是一种享受。
她甚至还记得萧琅炎的习惯,便是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
都说食不言寝不语,在萧琅炎这里,唯有吃饭的时候不喜人打扰,可若是上了榻,他的话比谁都多。
想起两人亲密相处的那些日夜,沈定珠脸颊红得像两朵霞云。
萧琅炎无意中抬眸看了一眼,冷冷道:「你要是冷,你就去关上窗子,省得冻病了,又要麻烦本王。」
沈定珠一怔,搓了搓脸颊:「王爷不是不喜欢关窗户吗?」
说到这个,她有点疑惑,沈定珠记得前世,每次她去见萧琅炎的时候,在冬日,大殿的窗户永远紧闭,温暖如春。
她从没有在萧琅炎那受冻过,哪怕是在御书房陪着他办公的时候。
萧琅炎放下碗筷,语气疏冷地说:「开着窗,是因为我喜欢在处理政务的时候保持清醒。」
他这么一说,沈定珠往大殿四周看去,果然只瞧见一个炭盆,竟没有别的取暖器具了。
萧琅炎靠着寒冷,来让自己始终保持清醒,所以他才总是能忙一整夜,都不用睡觉?
沈定珠惊讶的时候,却见萧琅炎起身,在外面传唤小太监进来,将窗子都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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