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蔺贽拉着的子楚一边伸脚去踹朱襄,一边咳着嗽道:「如果我在闭眼之前没看到孙子,都是朱襄的错。」
被蔡泽拉着的朱襄也伸脚去踹子楚:「那是你自己的错!」
「好了好了。」
「你们二人都有错,别争了。」
「快给政儿把人安排过去。」
「给政儿放一个月的假,让他在后院好好耕耘。一月之后才准出院子。」
朱襄听完之后犹豫道:「你们这说法,好像政儿是配种的……咳咳。」
包括嬴小政亲生父亲在内的三人给了朱襄一个平静的眼神。
难道不是吗?
朱襄苦笑:「行吧行吧。」政儿家是真的有王位要继承啊。
不过朱襄对嬴小政的生育能力很有信心。谁不知道,光是秦二世自灭满门,都杀了三十多个兄弟姐妹,他家始皇崽很能生。
唉,政儿及冠之后,就不能再叫他始皇崽,嬴小政了吧。
朱襄惆怅无比。
「政儿怎么一眨眼都这么大了?」朱襄比划了一下腰间门,「政儿这么大的时候,好像就在昨日。」
子楚道:「政儿刚出生的时候就很精神,哭嚎声特别洪亮。他从小就不凡。」
蔺贽也惆怅了:「政儿现在是没办法骑在我的脖子上当大将军了。」
蔡泽骂道:「你可别再提这个!每次你都让政儿拿着木剑来戳我髮髻!我是练武用的草人吗!」
子楚立刻道:「还有这事?具体说说!」
朱襄道:「那能说的就可多了。」
子楚和朱襄结束争执。四人将手拢在袖子里,站在屋檐下,一边看雪一边聊起嬴小政小时候的事。
嬴小政抱着文书来找君父相国丞相长平君干活时,就见到长辈们把政务丢下,聚在一起聊他的黑历史。
嬴小政恼羞成怒:「我没有尿床!」
朱襄:「有。」
蔺贽:「真的有。」
蔡泽:「似乎……算了,政儿说没有就是没有。」
子楚:「哈哈哈哈哈。」
嬴小政羞恼得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他想起他是来找长辈们干活的,又怒气冲冲转身:「站在这里閒聊什么!文书这么多,都处理完了吗!」
子楚继续哈哈大笑:「你看这个太子,还催寡人这个秦王干活呢。」
朱襄跟着哈哈大笑:「是啊,他这是忤逆,秦王,快罚他!」
蔺贽板着脸道:「世上哪有太子训斥国君的,必须罚!」
蔡泽想了想,决定合群:「如何罚?」
子楚道:「朱襄不是说,政儿最喜欢吃桂花糕?寡人要下令,太子从今以后都不准吃桂花糕。」
朱襄笑得直不起腰:「太残忍了,我同意!」
蔺贽仍旧一本正经:「以政儿的性格,他大概会在当秦王后下诏给桂花糕改名,然后就能继续吃桂花糕了。」
蔡泽也忍不住笑了:「是政儿会做的事。」
嬴小政走进门,把文书往桌案上一丢,转身跑了。
他要去找荀翁告状!
这四个人不仅不好好处理政务,还嘲笑我!
子楚道:「他肯定又去找荀卿了。」
朱襄摇头:「小告状狗。」
蔺贽道:「好了,别看雪了,来干活。」
蔡泽揉了揉肩膀,嘆气道:「事真多。李牧呢?现在不需要他领兵了,让他也来。」
子楚嘆气:「我早就通知他来了,他非说要去雁门郡看看,唉,我看他就是偷懒。」
朱襄点头:「就是就是。」
蔺贽道:「倒也不是。这次草原遭灾也很严重,他去雁门郡整顿军务,以防北胡入侵,也是必要的事。」
四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捡起嬴小政因为愤怒而乱丢的文书。
「可惜李牧不能来参加政儿冠礼了。」
「这确实很遗憾。」
「说不定他能赶回来。」
「等他赶回来就别让他走,让他留下来做事。」
朱襄和子楚肩膀把着肩膀,笑得左摇右晃。
蔺贽也扶额:「蔡泽,你至于吗?有这么累吗?」
蔡泽冷哼一声,衣袖一甩:「你来当相国试试。」
蔺贽立刻道:「不试。」
朱襄和子楚继续肩膀把着肩膀,笑得左摇右晃。
被嬴小政告状后领来「进谏」的荀子,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房间门里肆意的笑声。
他也笑着嘆了口气,对嬴小政道:「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处理政务,彆气了。」
嬴小政扶着荀子的手臂,重重冷哼一声:「荀翁和我一起去。荀翁不在,他们还会欺负我。」
荀子笑着拍了拍嬴小政的手臂:「我不去了,我去了,他们就不会这么自在了。」
嬴小政道:「那我把我要处理的文书抱到荀翁那里去,我不要和他们一起共事。」
荀子道:「随你吧。我正好也要给你介绍几个能用的人。」
嬴小政点头:「好。」
嬴小政真的宁愿多跑几趟,也不愿意和四位长辈同处一室干活。
朱襄和子楚再次嘲笑了嬴小政,蔺贽跟着敲边鼓,蔡泽则劝阻几人不要太过分。
正月初二,嬴小政二十一周岁的生日,行冠礼的时间门到了。
雪姬和李牧果然都准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