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贽:这傢伙就欠揍。
蔺贽对秦王子楚道:「君上,能暂时容忍一下臣的失礼吗?」
蔺贽没有说他要做什么,秦王子楚已经非常默契身体一侧,把身后的朱襄露了出来。
「寡人准许你失礼。」秦王子楚对其他卿大夫道,「众卿先散去吧。蔺丞相要与长平君叙旧。」
卿大夫们本来想走,秦王这么一说,他们就不想走了。
有热闹看!
秦国法令森严,死气沉沉,难得有乐子看,卿大夫们走不动路了。
荀子拐杖往地面上一砸,骂道:「不要在这里丢脸!」
撸起衣袖的蔺贽立刻把衣袖放下来,恭敬道:「是,荀子。」
然后荀子举起拐杖,在朱襄背后一砸:「相国和丞相向秦王行礼,你怎么不避开?」
朱襄一边回答一边拔腿就跑:「我故意的!我就是想看他俩气急败坏的模样。」
荀子眼睛瞪圆。
廉颇抱着手臂道:「几年不见,朱襄和以前没区别啊,仍旧这么喜欢故意气你。你还跑得动吗?跑不动的话,我把朱襄小崽子拎过来给你教训。」
荀子咬牙切齿道:「回去再教训,不要在城门口当众丢脸。」
廉颇摇头嘆气:「他自己都不觉得丢脸,你何必替他维护脸面?」
荀子瞪廉颇。
廉颇继续嘆气:「行行,我不说了。唉,好久没回庄子,不知道我住的小院有没有打扫。」
荀子道:「朱襄虽不在咸阳,秦王和蔡泽、蔺贽常来庄园小聚,庄园时时刻刻有人打扫。你住的地方原本是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
廉颇笑道:「那就好,不用重找落脚处了。」
虽然秦王在咸阳城赏赐了他大宅子,但他回咸阳只是休息,不如继续和朱襄同住。
朱襄去咸阳宫拜见了华阳太后和夏太后之后,就与子楚等人一同回到庄子。
廉颇的院落果然还是老样子。他带着自己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儿子廉符,在朱襄的庄园里逛了一圈,给廉符介绍庄园的情况。
「这是秦昭襄王住的院子。看见那个桌子了吗?那张桌子上的小椅子是政儿坐的。秦昭襄王处理政务的时候,政儿就坐在桌子上听他教导政务。」
「这个有一棵桂花树的小院原本是先王在住。这棵月桂树是先王从宫苑中移植过来,因为政儿喜欢吃桂花糕。」
「秦昭襄王和先王都很宠溺政儿。」
廉颇看着儿子一脸惊恐不安的模样,心里嫌弃地摇摇头。
他拉着儿子,又去看了范雎和白起住的院落。
范雎的院落中竹简木渎仍旧堆积如山,仿佛他随时都会翻看;白起的院落里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武器,最小的武器是嬴小政学习时用。
「武安君白起也去世了?」廉符唏嘘道,「没想到入秦后,我居然未见上传说中的武安君一面。」
廉颇给了儿子一脚,骂道:「你亲父是信平君,你崇拜什么武安君?白起老匹夫还没死呢,他病病歪歪这么多年,每年我都以为要去拜祭他了,他居然都还活着。啧。」
廉符:「……」
武安君和亲父关係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若是不好,武安君的院落怎么在亲父隔壁?若是好,亲父为何对武安君迟迟未死一副很遗憾的模样?
廉颇介绍完后,就把收拾屋子的事丢给廉符,自己去厨房里看朱襄准备什么好吃的。
回到家中,朱襄总会第一时间做一顿大餐。
朱襄见廉颇进来,道:「今日没有提前准备,就吃火锅了。正好宫里煨着羊骨头和牛骨头熬的汤,我把汤端了回来当汤底。」
廉颇笑骂道:「你以前去秦王宫中还只是顺手牵羊,现在还顺手端锅了?」
朱襄道:「秦王都在我这里吃饭,我端秦王的锅怎么了?不还是他吃了,对吧,夏同?」
「啊?行,只要你不把我的锅都端走。」正在生火的子楚抬头道。
朱襄回来了,人组自然都在厨房里一边忙碌一边聊天,和以前一样。
廉符收拾好东西,来厨房找廉颇。
当他看到秦王、蔡相国、蔺丞相和长平君在做饭,自家亲父靠在门扉上嫌弃蔺贽的刀工,吓得面无血色。
谁敢吃秦王烧火做的饭啊?
他连忙想去厨房帮忙,把秦王换出来,被廉颇拎着后领拖出门。
「你看看厨房里是些什么人?你还想帮忙?你不看看你配吗?」廉颇骂道,「你若想加入他们,就好好展现你的本事,至少要成为我这样的人。」
廉符惊骇不已:「去厨房生火还需要配不配?」
廉颇斜眼瞥:「不然呢?若是你有一手好厨艺,倒是可以像膳夫一样为他们打下手。哦,这次他们连膳夫都赶了出去,你就算现在学了一手好厨艺,也不能去。」
廉符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秦国新型社交方式吗?只有受秦王认可的人,才能和秦王一起在厨房里生火做饭?
为何是生火做饭??
「那……有多少人能去厨房?」廉符好奇地问道。
廉颇道:「李牧算一个……嗯?李牧呢?」
他挠头。
李牧和朱襄一同去了温泉行宫,怎么没有一同回咸阳城。
廉颇现在才发现,丢了一个好大的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