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我今晚能睡在这里吗?」他走来抱住费怡——她的爷爷早几年已经因为身体原因去世了——她早就说过了。
「当然,不然你住哪里。」
日夜颠倒后遗症来了,看到穿着一身都是自己给买的衣服的卡卡坐在客厅沙发上时费怡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拍一张怎么样,肯定很好看。」
费怡提议,她拿起了桌面上的相机,她原本是想给卡卡拍一张背景为她家客厅的照片,但恩里克很上道的伸出手,他以为费怡是想拍双人照。
费怡愣了一下,「我先给他拍完,麻烦你了。」
桌上放着的是画质模糊的ccd,拍出来是老照片的味道,更接近她父母那个年代。
泛黄模糊的画质让人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纪,她的小时候。
俯拍的照片里卡卡穿着白色的运动服,笑容明媚,棕色髮丝打着卷,他身后是中式装潢的餐厅。
把相机交给恩里克时费怡坐过去,卡卡伸手去搂住她,她则是把脸凑过来,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在闪光灯闪起后,这个瞬间被永远定格。
拍完照后费怡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她解释说是自己没睡够的原因。
但是晚饭后卡卡在客厅的墙上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副竖着放的照片,照片里的背景和他刚刚坐的地方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照片里的两个人,男人年轻帅气,穿着白色的运动服,仰头哈哈大笑,他紧紧搂着怀里的女人,女人有一头精緻的捲髮,穿着淡黄色的碎花裙子。
一看就有些日子的照片。
他对比了刚刚恩里克给拍的照片,刚好把这张照片照进去了。
女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好看吗。」
「很好看,」他说的真心实意,看女孩的长相也知道她父母的颜值肯定不低,她妈妈有些混血的样子,五官很立体。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父母的照片。
「这是我们唯一能和他们合照的方式,我看你坐在那里的时候,你今天刚好穿的白色的运动服,我在想如果这都不算命运。」
他看着墙上的照片:「我感觉到了,你的眼神似乎是在透过我怀念谁。」
费怡开玩笑一般说:「放心我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前男友。」
「这是他们在婚后第二年拍的照片,那个时候还没有我,这座房子是爸爸攒钱找工人做的,当时不流行买房,一切装修都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选的是妈妈最爱的绿色,两个人置办了这里所有的家具,有不少是爷爷做的,他的手艺很好,也让人好好打地基,希望能传下去。」
「我在这里住了18年,除了后来离开家去上大学。」
「幸好他们爱拍照片,但是这真的太过于偶然了,你穿着一样的白色运动服,坐在了当时的背景里。」
「恩里克说要给我们拍时,我看向了你身后的照片。」
后来卡卡在两人婚礼当天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了这张照片,很有质感的照片里是以回忆为背景,紧紧相拥的两人。
他的配字是「我们恩爱许多年,一直到我死亡的那天。」
一切都有迹可循。
费怡知道有人在好好照顾着她。
凌晨三点的风有点凉,她裹了件厚外套,在阳台坐了一小会。
生物钟开始混乱,大脑神经像是要开启一场神奇的冒险。
「不冷吗?」
突然间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覆了上来,是裸着上半身的卡卡。
「你才是,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他如实回答:「有点热。」
费怡的房间在二楼,小院层高,在阳台上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公园。
「这里的气温会比巴西热吗?」
卡卡想了好一会:「那应该是巴西,巴西的太阳很大,会很晒。」
「那我很期待巴西的生活。」
费怡从小在海边玩大,其实也受不了大学所在城市的冬天,那里似乎要把人从皮肤冻到骨子里。
她和卡卡一样,都只能适应九几年热带地区的太阳。
想想就让人激动。
「很快了,等这个赛季结束的假期我们可以去到巴西,那里也可以出海,我们去海上吹吹风,可以垂钓,很容易钓上很多大傢伙。」
赛季末,他的计划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费怡当然乐意,她也想见见他生活的地方。
「回去吧?很冷了。」
「最近天气有些奇怪,下午突然下了雨又出了彩虹,今晚又那么冷,希望明天有个好天气。」
……
卡卡在这里呆了三天,谢天谢地没人打扰到他们,听费怡说有亲戚想来看看他但被她拒绝了。
他们还应付不来这些场面。
小镇传遍了这件大新闻,不是没人知道费怡的家庭地址,可是小镇近几年年轻人在减少,留下的中老层给予了邻居最大的帮助,没有来打扰他们,倒是会有人在门前企图製造偶遇。
四个人每日最大的活动就是摘菜商量菜谱,不都是费怡做,恩里克和新来的坎波斯也会尝试做做巴西风味的中餐。
卡卡在一方院子里体会到了清閒的快乐,短短几天里没有任何烦恼,他们在一张床上醒来一起做饭一起玩游戏一起去日落饭后去家附近的公园散步一起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