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小丑看了时雀一眼,然后对囡囡说道:「你们破解位不都是一百八十个心眼,每天心情贼好吗?」
「什么意思?」聂秋做饭做到一半,听到拜金小丑的话也觉得很稀奇,索性凑过来一起八卦,「时雀每天心情都很好吗?」
拜金小丑:「那当然了,一般他都是让别人生气,自己当然心情好了。」
聂秋和囡囡同时沉默,一时间门竟然分辨不出来拜金小丑这句话是在表扬时雀还是在损他。
可接下来,拜金小丑又提到了薄言昭:「你哥也是啊!六亿三千万坑了他一次,他转头就让徐叶把我们的钱给拿走了!也没等着日后算帐。」
「卧槽!薄言昭够狠的啊!」聂秋咂舌。
可破解位有仇必报的例子,拜金小丑还有一堆,「我们老闆也是!你能想到吗?他千里迢迢来了L市一趟,就为了揍我俩一顿出气!」
「老闆?真的假的?」这次连付云都坐不住了,「老闆还有这么接地气的时候呢?」
倒是囡囡还算冷静,问出了关键问题,「所以你和时雀对老闆做什么了?」
拜金小丑嘆了口气,「就半夜喊他起来看鱼来着。」
「……」囡囡大概猜出了整个过程,「怪不得从上个月月末起,伊甸园的食堂菜谱里就没有鱼了!」
「那有点可惜。」拜金小丑想了想,「我记得C市黑市拍卖行的那个厨子做的水煮鱼特别好吃。」
囡囡很是大气,「回头你们来C市,我让厨子做给你们吃。」
拜金小丑直接答应下来:「那就这么定了,逃犯聚集地那边有个特别大的水库,我们去之前先上水库捞条鱼。」
聂秋觉得不行,「水库的鱼都是胖头鱼,做水煮鱼太浪费了,不如做剁椒鱼头。配手擀麵,贼好吃!」
拜金小丑觉得也可以。
于是,拜金小丑、付云和聂秋就鱼的话题展开了讨论。
后面聂秋去做饭,三人话还没聊完,拜金小丑和时雀打了个招呼,就跟着聂秋和付云一起去灶台边了。
囡囡看向身边的时雀,发现他靠在树上,好像正在看什么资料。
「我以为你出来了还能清閒点。」时雀没避嫌的意思,所以囡囡很自然的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L市内务的标题。
时雀摇摇头:「接管分所不仅仅是权利,也有更多的责任。林林总总的琐碎事太多,L市分所的人总是不够用。」
囡囡开了句玩笑:「不过你和拜金小丑出来了之后,他们的工作反而能少一些。」
时雀也笑了,「是啊!」
两人顺势閒聊了几句。
看着不远处和聂秋他们聊得起劲儿的拜金小丑,囡囡看了时雀一眼,突然也不算突然地问时雀:「你会和时隼生气吗?」
「会啊!」时雀明白囡囡这么询问的缘故。
囡囡和薄言昭,其实和他还有时隼没有什么不同。就如同他在时隼走后六年,才渐渐知道时隼到底为了他谋划了多少的感觉一样,囡囡也在薄言昭诈死的多年里,一点一点寻找着蛛丝马迹,来证明兄长对自己独一无二的宠爱。
可不论是什么原因,生离死别带来的悲痛欲绝都是不能抵消的。
纵使薄言昭为了囡囡算尽天机,可囡囡就没有在追逐的过程中,因为过于想念而痛苦不已吗?
可在大众的概念里,这样被宠爱的弟弟或者妹妹是没有资格抱怨的。毕竟是既得利益者。可却没有人想过,正是因为既得利益,才会让囡囡每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便会想到薄言昭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因为她而死亡。
这对于囡囡来说,和生不如死也没有什么区别。可这样的心情,却从薄言昭离开那天开始,就一直死死地缠绕着囡囡。
她后来身体这样不好,怪谈的磁场影响和来自南所顾问的诅咒固然是重要的原因,可未必没有她自我放逐的缘故。
时雀看着囡囡,完全能够理解她的矛盾。
否则三当家到现在还在逃避,以囡囡的性格,不可能放任他继续作死。
时雀想了想,认真的回答对囡囡道,「我也会和时隼生气的。看囡囡不说话,时雀便举了个例子,「时隼不是留给我六份遗嘱吗?内容都很离谱。所以每次我收到遗嘱后,都气得不行。然后我就去祭拜他。「墓前骂街吗?」囡囡有点想像不到那个画面。
时雀摇头:「骂街有什么用?时隼人都在下面了,骂街听不见不就白费劲儿了吗!我就找纸人店的做喇叭。」
「把要骂的话全都录进去,然后烧给他。」
囡囡被他逗笑,「烧喇叭可还行?」
时雀还挺骄傲:「那是,我不仅给他烧喇叭,而且烧拖鞋都烧左边的,烧衣服都剪右边的袖子。裤子只烧那种翠绿的底儿配大红花的。」
时雀衣服里,【刚刚好】的磁场不着痕迹的扩散开来,一隻手出现在时雀的后脑勺旁边。
囡囡已经笑的不行,指着时雀问他,「你就不怕时隼真出来揍你!」
时雀却像是感觉不到脑袋后面那隻手一样,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弟弟,和哥哥撒娇怎么了呢?」
原本要揍时雀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时雀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刚刚好】,像是在和囡囡说,也像是在和【刚刚好】说,「做哥哥的不会在意的。他们只希望咱们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