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琢原地自闭,不想再听时雀说任何一句废话,主动转移话题,「所以你是怎么想到用他的。」
时雀指了指楼上,「既然是不能被吃掉的东西,那就只有怪谈和能够抗衡的能力者了。」
「但咱们的能力者肯定无法抗衡,那就只能考虑怪谈了。司雾的规则之一是可在一切有楼梯的地方触发,而这个怪物的规则是进食,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用怪谈来限制怪谈,这个方法听起来很厉害。」蔡琢不明觉厉,「这是民俗研究所的最新结果?」
时雀:「哦,不是,是我灵机一动的最新结果。」
「你特么……」想到方才的凶险,蔡琢恨不得一巴掌糊死时雀。
柏明赶紧把他拉开,和事佬一样的劝他,「哎哎哎,别生气,总归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蔡琢被柏明拉到一边处理伤口,总算是避免了一场即将到来的内讧。
而秦珏看蔡琢他们不再注意这边,悄声走到时雀身旁,抿了抿唇,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时雀抬头,正好对上秦珏真诚的眼。似乎是有点害羞,秦珏耳根微微发红。比起高中,秦珏成熟了很多,青年人的轮廓十分俊朗,还带着学术类作者常年积累下来的书卷气。不再像过去那样柔和。但时雀仍旧能在秦珏脸上找到他少年时候的模样。
纵使五官变得成熟,可炙热眼神却从来没有改变。
不得不说,司雾很会选人,像秦珏这样的乖小孩,总是会让人心软的。
时雀忍不住笑了,他衝着秦珏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秦珏别彆扭扭的在时雀面前蹲下,然后就听到时雀在自己耳边说道,「我都想起来了。」
「什么?」秦珏没反应过来。
时雀帮他找回记忆:「就你大学给我送花失败的事儿。」
「……」
「还有你高中跟踪我回家,差点被小混混围攻,最后还是我回头把你给救了。后来你爸妈去派出所接你的时候,你吓变色的脸都还没缓过来。还是你爸按着你的头和我道谢。」
「……」
「对了!你是不是还想给我写信来着?结果送错了,我没看见,你当时信里写了什么?」
「时雀……你……」
「嗯?之前不是一直喊我学长吗?怎么现在不喊了?」
秦珏脸上爆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蔡琢和柏明竟然都在侧耳听他们的对话。
偏时雀恰到好处的补了一句,「所以你真是我的……」
「什么?」蔡琢和柏明干脆凑过来,光明正大的听八卦。
秦珏彻底社死,沉默了两秒,他终于爆发扑向时雀掐住他的脖子说道,「别等怪谈动手,我现在就和你拼了,咱们同归于尽!」
「哎哎哎,咱们得团结,团结。」和事佬柏明赶紧把两人分开,见秦珏实在不肯从时雀身边离开。他只能丹田用力,孔武无比的把秦珏拦腰抗走。
秦珏双脚腾空,顿时被制裁。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情绪也已经连不上了。于是,他气鼓鼓的去了走廊另一边坐下,决定单方面和时雀绝交一分钟。
蔡琢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都懂。
时雀看着他俩,后知后觉的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直紧绷的情绪也渐渐放鬆下来。
他心里清楚,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但是接二连三的逃命,他们必须短暂的休息一会。
大约休息了五分钟,时雀先从地上站起来。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或许是怪谈只是被控制,并没有解决的缘故,窗外只有一片迷雾,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场景。
时雀试着推了推窗户,打不开。
唯一让时雀觉得安心的,就是在离开了18层以后,app和紧急联繫人的对话又恢復了,但是他仍旧不能往外打电话。
时雀把目前的情况和其他人说了一下。
蔡琢皱眉,「可能是怪物的领域范围太大?」
蔡琢已经无法在继续动脑,他的心臟还没有从方才激烈的战争中復原。
倒是时雀的紧急联繫人却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准时发来信息。
「解决了?」
「嗯。」时雀用简洁的语言把情况说了一遍。
对面沉默了一会,回答道,「那看来,你们只能试着将怪谈收容了。」
「收容是什么意思?」时雀不懂。
那边发出了嘆息,「你哥哥是真的什么都没和你说过。」
「按理说,这些是该由你的引路人在入职后仔细和你说的,但你现在情况特殊,并且我也已经申请作为你的引路人,咱们长话短说。」
「灵气復苏后,一些体质敏感的人类也一样受到了影响,加速对身体的开发,觉醒出各种分化能力。」
「但是不管是什么能力,都可以用想像的方式将分化能力具现出实体。而这个具现化出来的实体,就具备收容怪谈的作用。」
「为什么会有这种作用?」时雀觉得很奇妙。
「就和怪谈復苏的原理类似。怪谈是人死亡后,留下的执念碎片依附物品或地点最终形成怪谈。而分化者具象化出的实体,也是物品。将怪谈的执念碎片从原本附着的物体上剥夺,使其转附在具象化实体上,然后在收回分化者自己的灵魂中,就可以将怪谈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