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一笑:「交给我。」
「任祺。」周砚京神色疏淡,给予了对方最后忠告,「你还想在港城做生意,就安分守己,反之,这里只会是你的坟墓。」
他牵着许时漾的手,坐上路边等候车辆,已经彻底无视了任祺。
对待情敌最好的方式,也莫过于此。
毕竟任祺能给他造成的影响,也就到这里而已。
上车后,许时漾也忘了任祺的事儿,赶紧抓着周砚京的手看了一眼,有点心疼:「红了,你都不应该自己动手。」
男人的指关节已经有了明显痕迹,可见他刚才的那一拳头揍得有多么用力。
周砚京似笑非笑瞧着她难过的样子,音调很轻:「不碍事。」
许时漾见他确实不在意,才放了心,然后又向他解释:「我今天完全不知道会碰到任祺,明明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可是他这个人根本不讲道理,听不进话的!不管我怎么拒绝,还是这样死缠烂打。」
「我知道了。」周砚京目光轻柔,淡漠神色变得温和,「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好吗?」
「……好。」
许时漾看到他在自己身边,就异常放心,想起他刚才为她动手的暴戾冷峻模样……
心里又不可避免,有些甜滋滋的。
她偷偷笑了下。
周砚京敏锐捕捉到了她嘴角的一点笑意,挑眉:「这么开心?」
「没有呀。」许时漾试图否认。
「想骗我?」
男人凑近她的脸,目光灼灼:「告诉我,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唔……这是你第二次为了我动手,你还记得上次吗?」
那一次,她被王荣昌的下属绑架之后,周砚京找到她。
解决那些小喽啰,也是这样的优雅又肆意姿态。
简直帅炸了。
许时漾由衷感慨:「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保护过我。」
她从来都是自己解决生活中面临的麻烦。
读书的时候,因为她学习成绩很好,模样也生得漂亮,所以班上有些同学看她不太顺眼,总是想找她麻烦。
有一次,还被警告,放学别走。
很明显他们是要以伤害她为乐,想要看她最狼狈可怜的样子。
许时漾也曾告诉过父母,说最近有几个同学在欺负自己。
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母亲露出了不耐烦表情,反过来指责她:「人家怎么谁都不欺负,就欺负你?是不是你自己不会做人,交不到朋友?」
「不是的,妈妈,我跟她们也不熟……」
「哼,那人家为什么还要欺负你?你好好想想吧!我看是你整天读书……早晚读成书呆子!」母亲骂骂咧咧,「不知道学这么多有什么用?」
许时漾其他求助的话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再也没有尝试向他们倾诉自己所遇到的困苦。
她后来还是靠自己解决了这件事。
直接找了学校,并且选择报警,让那些人看到她不好招惹,最终也再也不再来欺负她。
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也绝不会用那种方法。
过往的种种经历告诉许时漾,她的人生只能靠她自己解决一切艰难险阻,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到她。
此时,周砚京看到了许时漾眼底流露的一丝难过。
他皱皱眉,没有试图要她说出过往经历,他猜测,那应该不是太好的记忆。
「以后不用再害怕。」周砚京神情认真,沉声对她作出承诺。
许时漾笑了一下,投入了他的怀抱,藏起自己嘴角苦涩。
无论周砚京是否会一直保护她,都足够了。
当晚回到白加道,他们还没来得及吃饭,周砚京忽然就被另一通电话叫走了。
许时漾观察到他在接通电话之后,神色逐渐严峻,有点担心:「出什么事了吗?」
周砚京摇头,嘴角轻轻勾了点弧度:「无事,福婶今晚做了溏心鲍鱼,一头鲍,记得多吃。」
他补充:「以后每天早上称体重,我会监督你。」
「什么呀……每天早上都要吗?」
「否则怎么能知道你是瘦了还是胖了?」
周砚京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乖乖吃饭,我很快回来。」
许时漾也不好问他要去哪里,只能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而周砚京坐上车出门,径直驶向山顶更上面的位置。
周老爷子在书房等着他,手里握着拐杖,面前放一些照片。
等周砚京推门而入后立刻将这迭照片甩向他,勃然大怒:「我何时教会你当街打人了?你难道不知最近有多少媒体在盯着你?」
周砚京眉梢轻扬,淡定地弯腰捡起地上照片,一张一张,慢悠悠查看。
片刻后,他神色舒展,散漫地笑了笑:「照片拍得不错。」
「你——」老爷子气急,愤怒不已,「我已经警告过你,让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
周砚京神情依旧淡然,缓慢开了口:「阿爷,我好像一直也没有答应过吧?」
第64章 他信人定胜天
周老爷子发迹后,很少遇到忤逆他的人。
他运气极好,从内地来到港城,很快就做生意大富大贵,直到今日成为整个周氏集团的主人。
在无数的恭维崇敬惧怕当中,周砚京的父亲是第一个,完全不顾他安排,执意要做主自己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