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也就那一晚被他痛骂后矜持了下,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一样跑到这张床上。
周凛也懒得玩这种换房间的游戏,横竖江屿都会跟着。
「看的什么书?」江屿完全看得到书名,他只是想跟周凛说话,结果下一秒周凛就合上了书本放到床头柜,顺带把他那头的灯给熄了。
江屿只好讪讪地也把他这边的灯给关掉,他钻进被窝,伸出手去拥周凛。
「热。」周凛扯开他的手。
「那我把空调开低点。」
「冷。」
「… …」江屿又重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嘴里嘟囔着「你就是不想跟我挨得这么近呗。」
「你知道就好。」
江屿已经很久很久没解决过了,之前心里烦躁,想不到这事,后面把人弄过来了,又忙着安抚,今天天气有点闷热,连带着他的身体也躁动起来,更何况周凛躺在身边。
他忍不住往旁边贴近了些,嘴唇凑到周凛的脖颈后,贴着温热的皮肤细细地摩挲着。
却听见周凛冷冰冰地说「你要是再动来动去,我保不齐自己趁你睡着的时候给你一刀。」
「这么严重吗?」
「你都把我逼成这样了,就不许我也发疯?」
「好吧,我不动了。」江屿发泄似得叼着他的后颈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才意犹未尽鬆开嘴,然后把环着腰的手臂收紧了。
他把脸贴着周凛的后背,心想,这样也挺好,只要周凛在身边,就已经挺好了。
只是,这些话也只能安慰自己一下,他总时不时会缅怀起去年跟周凛一起生活的日子,一眨眼,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番情形,不免心酸。
「我现在想起来,好像最开心的时间都是在你家里。」
江屿忽然感慨起来「那个时候,你上班,我在家等你下班,然后你给我做饭吃,除了去我外公那,我基本上都没在家里吃过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特别喜欢吃你做的饭,一开始你不乐意,后来你也会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我觉得好踏实… …」
「你还给我买秋衣秋裤,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穿那玩意儿。」他说着说着忽然就傻笑起来。
周凛的心又无可抑制地缩了一下,他在黑暗中紧紧地皱起眉。
「所以你真的… …不再喜欢我了吗?」
江屿轻轻地问。
「可你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 …」
喜欢江屿的代价太沉痛,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后面江屿又碎碎念了许多,周凛强迫自己睡着,没想到效果不错。
直到被江屿的电话声吵醒,他听见江屿的声音极其沉重,突然那边床头的灯亮起来了。
周凛皱了下眉,直接告诉他今晚会有事发生,并且与他有关。
江屿快速穿好衣裤,他离开房间前,对上了周凛的目光。
本来都要迈开腿走出去了,忽然又返回来揽过周凛的脖颈,对着额头亲了口「你继续睡,我处理点事。」
江屿关上房门,一位保镖站在楼梯口等着,见到他正要说话,却被江屿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楼下说。」
俩人到了客厅,保镖说「江董的特助阿东打来电话,说江董马上到。」
江屿的眉心拢起「有说什么事吗?」
保镖抬头看了眼二楼「江董大概是知道了。」
江屿摆了摆手,保镖就出去了。
江以诚来得比想像中要快,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他急如风火走进屋子看见江屿人就是一个耳光。
江屿退了半步,朝他爹吼道「你半夜三更就是来打我的吗!」
江以诚气的指着他鼻子「我何止想打你,我还想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屋子里东张西望,眼看就要往二楼去了,江屿急忙追上去拦住。
江以诚横眉瞪眼斥道「你给我让开!」
「你不在家睡觉,来我这做什么?」
「我是你亲爹,我来这还要经过你同意吗?」江以诚指着二楼「楼上有谁在?说话!」
「没谁,就我… ….」他话都还没说完,脸上又是挨了一记。
这段时间以来,江屿的脸就没好全过,前阵子跟赵津打架留下的伤还在,这两天又连着被周凛揍了俩回,原先一张漂亮的脸蛋如今跟倒翻了颜料缸似的。
江以诚「你还要瞒我?!之前云澜上班那个小经理在对吧!」
江屿不在意道「我就谈个恋爱而已,你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江以诚已经不计较他儿子的恋爱对象是个男人了,眼下更棘手的事让他焦头烂额,他横着眉指着客厅的落地窗。
「你知道外面有什么吗?」
江屿困惑地看过去,现在是凌晨,外边除了几盏绿莹莹的景观灯外能有什么?
「说不定狗仔就在哪个地方蹲着,你知不知道!」
江屿皱了下眉「我又不是明星,狗仔拍我干嘛?难道他们閒着没事干,还拍我跟男人同居的花边新闻?都什么年代了。」
江以诚冷哼道「同居?要只是同居,我何必半夜不睡觉赶来处理你的破事,是绑架!」
突如其来的音量拔高,惊得江屿心猛地一颤,但很快他恢復神色镇定道「胡说八道,我跟周凛谈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之前在S市就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