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 …唉……」
「别苦着脸了,我现在又没事。」赵津这样安慰他,反叫周凛更内疚了。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位江大少怎么见了我就打?」
「………..」周凛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一句气话能让江屿疯狂到这个地步,不过,这事总归是对不住无辜的赵津,平白无故没了清白不说,还被打进了医院。
可周凛却有点难以启齿他跟江屿之间的纠葛,儘管赵津是gay,他肯定见怪不怪。可周凛还信誓旦旦把自己定义为直男,结果搞出了这么一茬。
赵津见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再结合起昨天峰会上的事,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你跟他好过?」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周凛也不否认了,他点点头。
赵津沉吟了片刻「你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既然两个人好过,怎么会闹成这样?难道是你甩了他?」
周凛拢起眉,沉沉地嘆息了一声「一言难尽,反正就是… …分的很难看。」
「江家这位少爷,我听人说起过,性格骄矜,你要是让他不痛快了,八成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周凛也挺愁的,要是江屿还继续没完没了,他真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赵津忽然笑了「今天早上我说的话,你想过没?」
「什么?」
「我说李澈和江屿都不适合你。」
「……」
赵津徐徐说道「李澈人细心体贴,却过于谨慎了,我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可明显你们毫无进展。这位姓江的少爷就更不用说了,衝动莽撞,不够稳重。而周经理你,需要的是一个既能细心体贴又能不怕事的伴侣。」
「…….我。」
「我今年不小了,想稳定下来,我觉得你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赵津堵得他没话讲,可事实确实如他所言,他很想稳定下来,先不说伴侣什么的吧,起码生活上他是很想稳定的。
可显然,现在他的生活一团乱。
赵津的暗示意味很浓,周凛听的很清楚,他不讨厌赵津,甚至是很欣赏。可要说跟赵津成为什么伴侣什么的,他的身体本能就会有排斥。
「不好意思赵总,我可能得辜负你的好意了,我… …不太行。」
赵津说「不用这么急着拒绝,反正我们以后见面的时间多,慢慢来吧。」
因为是周凛连累赵津受的伤,所以他很自觉地在医院里照顾了两天。
医院离晶庭近,晚上的时候他就回了酒店休息。
那天走的急,周凛连手机也没带,幸好赵津给了他一隻备用手机,周凛就让酒店人有事就联繫这部手机。
两天后出院,周凛把赵津送回去住所,陪着赵津吃了晚饭,周凛就想着今天该回租的房子了。
赵津喊住他「要不你住我这吧?」
「不用了赵总,我还是回我自己那住吧。」
赵津问「你回去他又找上门来怎么办?」
周凛头疼地说「那也总不能东躲西藏吧,再说了,他要是想查我,我也没辙啊。谢谢赵总的好意了,可我真的没脸再把你拖下水了。」
赵津笑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周凛连声拒绝了「不了不了,赵总,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您别为难我了。」
「那行吧。」
周凛跟赵津道了别,打了计程车回到商住楼,一路上他在想,要是江屿再上门来闹,他该怎么应对,可想了半天,又总结了江屿的脾气,愣是得不出一个结果。
这两天可算是把他给折腾坏了,根本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又临近六月份了,天气逐渐闷热,他就只想赶紧回去洗个冷水澡,然后再舒舒服服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把这些糟心事暂时先抛脑后。
他租的那间单身公寓在走廊的尽头,今天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昏暗处有个人坐在他门口。
他第一反应是江屿,可一想,两天前都打成那样了,赵津都还在家里休息,他总不可能恢復得那么快吧?
结果走近了一看,还真的是江屿。
而且… …还是那天的衣服裤子,上头沾满了污血,白色T恤斑斑驳驳,他又垂着头,黑色浓密的头髮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看起来跟惊悚片似得。
江屿听见动静,慢慢地抬起头。
周凛惊愕地张大了嘴。
因为他整张脸看起来是相当的惨,没有血色,眼神低迷。
「你终于回来了。」江屿一开口,声音就哑了。
「你… …」周凛震惊到说不出话,江屿他是真的疯了,他这个样子压根就没有去医院处理。
「你回来了。」江屿又重复了一句,表情死气沉沉。
「我在这等了你两天,你总算回来了。」
周凛听到自己胸腔内「哐当」巨响,心跳得差点要收不住了,他不敢置信讷讷道「你……你胡闹吗?不怕死过去啊?」
江屿哼笑了一声后,闭上眼睛復又睁开「你还会在乎吗?」
周凛喉咙里哽了下,他克制情绪冷淡道「那你就去死吧,但别死在我门口,我这是租的别人的房子。」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周凛,你真狠。事情都过去快四个月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一件事情一定要揪着不放吗?难道我就真的一点好都没让你念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