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你怎么知道的?你没有其他话想说吗?」路遇癸有些惊讶。
何魁唇角向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们有心灵感应,还有刚才我已经把我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了。」
「你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呀。」
何魁拍了拍胸口,「总之就是说完了,走吧。」
路遇癸迟疑起身,两人就这样离开陵园开车来到了清水县。
在清水县一处生长着旺盛草坪的山坡上,草坪在这个季节很罕见,好像有什么人在精心养护着这块地方一样。
在山坡的上方,一座简单的墓碑立在那里。
「这块地方原来是我爷爷的老家,他年轻时离开清水县的前把这块地方卖给了别人,但是后来他又买过来了。」路遇癸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怀中剩下的花束放在了墓碑旁。
墓碑上面刻着「步辽」二字,在这里不只是有路遇癸送的花束,也有许多其他的鲜花以及水果摆在旁边。这些都是福利院的孩子们或者是找回孩子的家庭送的。
「你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子吗?」路遇癸麻利的点上香线开始和何魁聊天。
「什么样子?」何魁很喜欢看路遇癸说个不停的模样,他曾经觉得有人在旁边啰嗦是一件很不耐烦的事情,但此时他觉得看路遇癸说上一天一夜也不会腻。
路遇癸悄悄的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我爷爷的遗物里面找到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让我看过。」
何魁接过照片一看,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又看向路遇癸,「这是你父亲吗?和你长得好像。」
「是吧,付爷爷说我们祖孙三代共用一张脸,没想到我这样帅气的五官竟然撞脸率这么高。」
「你家遗传基因真厉害。」何魁由衷感嘆,他低头再次看向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男人与女人怀中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面对镜头太过正经,这让何魁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望着何魁的笑脸,路遇癸心里发痒,他比自己想像的要腼腆多了,他心中有很多欲丨望只是停留在幻想的阶段。
稍微做一点也没关係吧?
路遇癸不着痕迹的朝周围看了看,确定周边只有他们二人后,他身体前倾,小鸡啄米一样用嘴唇快速在何魁脸上贴了一下。
何魁笑容僵住,路遇癸则满脸通红的起身打算逃跑,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隻手忽然就用力被对方拽住。
他本以为自己会摔倒,可没想到却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不敢抬头看何魁的表情,但是紧贴他胸膛的耳朵听见了他体内心臟快速跳动的声音。
「你真会考验我的反应力。」何魁无奈嘆息,声音好像突然哑了那样,里面带着些许忍耐。
「明明是我反应比较快好吗?」路遇癸颇为不服气的顶撞道,下一秒钟,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覆盖上了温暖而又柔软的东西,薄荷的味道萦绕在他的周边,他感觉心里那股骚动难以抑制,几乎快要衝出体内,取而代之的便是他通红的脖子与染上雾气的双眼。
两人心跳的频率逐渐重迭在一起,香线的轻烟在空中慢慢向远方飘,似乎是想飞往远方最亮的那颗星星身边传达两人幸福的时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遇癸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第一反应是大事不妙,随即便用力推开何魁,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及对方半分,何魁好看的脸上笑意未减,里面比起方才的温和,此时更带有侵略性。
路遇癸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快这份预感灵验。从那窸窸窣窣的声响那边传来了两个人的说话声。
「我都说了让你小声一点!」声音是一个女孩,她口吻十分严厉,虽然嘴上说着要小声但音量还是难以控制住。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踩到树枝了。」另一个则是男生,他好像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可千万不要坏他们两个的好事。」
「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再说他们两个怎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男生话未说完,抬头便和路遇癸撞上视线。
「完了,」男生咽了咽口水,「好像已经被发现了。」
「啊?」女生抬头,这一次何魁的视线也朝两人投来。
「呃...,好巧啊,你们二位也在。」女生尴尬的打招呼。
「新新?段景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路遇癸疑惑的问道,这里可是清水县,这两个孩子怎么突然跑来了?
「就是...。」于新新支支吾吾的,随后她一脚踩在了段景曜的脚上。
段景曜顿时疼的面容扭曲,但嘴上赶紧接过话道,「我们来探险。」
「探险?」
「...都怪于新新,她的事迹在我们学校都传遍了,而且她说的时候还添油加醋的,现在我们同学都特别崇拜她,还让她拍一下她被绑架的地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笨啊,你为什么全说出来了?!」于新新顿时尴尬的怒吼道,「什么叫我被绑架的地方?你应该说那是我极限求生一年的地方,要不是我的意志力强大我现在早就已经嘎了!」
反正这两个孩子说来说去都在互相推责任,路遇癸默默嘆了口气,感嘆于年轻人的思维太活跃。他抬头瞄向何魁,语气极为不满,「你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