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谢谢你何警官,你比我儿子对我还好啊。」老人拉着何魁的手向他表示感谢,路遇癸心想何魁这样的三好青年谁会不喜欢呢?自己能碰到何魁也是概率问题,说明自己运气很好。
「这位是...?」老人注意到旁边的路遇癸,他看见路遇癸坐在轮椅上,腿上还盖了一条厚厚的毯子,认为这个孩子腿脚和自己一样不利索。
「您好,我叫路遇癸,因为某些原因现在住在何警官家。」路遇癸转着轮椅过来打招呼,他虽然是坐着的,但他上半身却挺的笔,他向陌生人问好的时候神情看上去特别正经,活像一个商务人士和别人交换名片那样。
难道他出事故之前是做销售的吗?但是他那一头髮色也不像是做业务的人。何魁推测着路遇癸的的职业,比起销售他这副外貌更像是模特之类的,不过如果是经常上电视的人,突然出事故变成植物人还失踪了一年,怎么说也会引起社会轰动。
「哦...,原来是这样。」老人很快明白了路遇癸的来历。
何魁家里有一个植物人,这件事在这条商业街可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看过何魁受到采访的那条视频,因此他们才更敬佩何魁能帮助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再加上路遇癸是突然凭空出现在何魁家的,只有可能是那个植物人苏醒了。
「对了,我有个好东西。」老人看着路遇癸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走进屋子,不一会儿拿出一隻长方形的盒子出来。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躺了一块棕色皮质錶带的手錶,手錶錶盘颜色偏黄,金属指针很有年代感,「我看这孩子手腕纤细,这个应该能带上。」
老人说着就拉起路遇癸的手准备给他戴手錶,何魁见状立马拦下,「不用麻烦您了。」
老人以为何魁认为自己在推销,便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这表是我家孩子小时候的不要钱,我就是一直舍不得扔而已。我说想送给邻居家的小孩,但是现在小孩都带什么电子手錶,所以这表一直在我这里放着,每个来这里修表的人我都让他们试试,但是因为是孩子戴的錶带短,没有一个人能带上。你说送给女士吧,这款表又是男款的女士戴不合适,你让小路试试,如果带不上就当我没说。」
见老人这么执拗,何魁犹豫着将手鬆开,老人趁机把表给路遇癸带上,没有想到正好合适,「你看看,和我想的一样,我这表只赠有缘人,你就带着吧。」
「这样不好,我不能从您这里收任何东西。」何魁很正经的道。
「我这表又不是给你的,我说只赠有缘人,你和这表没有缘呀。你让小路说,要还是不要。」
老人与何魁的目光同时看向路遇癸,路遇癸顿时有些紧张,他们两个一个示意自己收下,一个使眼色让自己拒绝,一时间路遇癸不知道该听哪个人的才好。为了防止回去之后何魁教训自己,他只能抬起手腕想着拒绝,可当他细细观察这隻表时发现这隻表独特的年代感还挺符合他的口味,他将表放在耳边,指针「嘀嗒」的声音令他内心平静。如果他是来修表的,碰见这隻表不管能不能带上肯定都会买回家。也就仅仅这看了几眼的功夫,路遇癸立马改变了主意。
「这表我收下了。」
「你怎么...。」何魁不满的话语刚出口,路遇癸就立马打断。
「当然我也不会白要的,等到我以后工作了一定会把这隻表的钱给您。」
「好好,收下吧。」老人不再多说什么,他认为路遇癸的这个约定只是口头说一下,他本意就没想着收钱。
何魁嘆了口气,他看路遇癸难得高兴的样子也不想扫他的兴,改天他过来把钱付了吧。
「这孩子真懂事,说起来我今天也碰见个听话的小孩。」老人很满意路遇癸喜欢这隻表,他不自觉的话也多了起来。
「什么样的。」
「好像是个学生吧,我看他棉袄里面穿的校服。」
「学生?他什么时候来的?」何魁出于职业习惯什么多想都问两句。
「我刚睡完午觉,可能两三点左右吧。」
「今天又不是周末,那个时间学生应该在学校上课吧,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看着家境挺好的,拿过来让我修的那块表价值得上万。你也知道我这家店除了周边的街坊,其他没人知道,那学生我看着挺面生的,也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
「他除了修表以外没有干其他事吗?」
「没有,我给他说修表的时间会有点长,但是他很听话的坐在椅子上等我修,我们中间还閒聊了两句。对了,我记得他好像问过...警察家在哪里住。」
何魁与路遇癸皆是一愣,两人都开始警惕起来,但是为了不让老人发现何魁继续道,「他找警察怎么不去公安局?」
「何警官你是不知道,其实经常有人来这里问你在哪住,都是陌生人,可能是想找你帮忙吧。」
「但是也没有外人来找过我。」
「那是因为我们都没有告诉过他们,警察的住址怎么能随便暴露呢。」
「那您的意思是那个学生也是来找我的?」
「这附近的警察就你一位。放心吧,我可没有给那学生说,」老人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指向不远处一栋布满爬墙虎的楼,「那栋楼的人早都已经搬空了,我们一般都说你在那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