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米沙问。
「什么?」
「我刚刚救了你,难道不应该就此表示点什么吗?」
「要我像电影女主角那样吻你吗?我是不介意啦。」埃托尔说,「你没看出来吗?我在演戏哎!如果顺利的话,弗兰克会带我们去见林德拉的,但是因为你搞的这么一出,现在我们只能另寻他法。」
米沙不理解他的意思:「你要求这个老色鬼?怎么求,吸他的老二吗?」
「如果可以选的话当然不会,他连射·精都有可·卡·因的味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你连计划都没有?」米沙感觉荒谬。
「我从不做计划。事情总会有办法的,我很擅长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所以我做了多余的事?」
「我才没那么说,我的意思是现在咱们又回到起点了。」
「你就是在指责我多管閒事。」米沙生气地说,「简直难以置信,我救了你得到的竟然是这个。」
他转头往外走,把洗手间的门重重摔上。埃托尔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拔腿奔跑,跟了上去。
大厅里正在放节奏感激烈的音乐,嘈杂的鼓点让戴着助听器的埃托尔很不适应。他摘掉助听器,好容易甩开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再去寻找时已经看不到那个银髮的身影了。埃托尔失魂落魄地看着周围的人,一队排在一起跳兔子舞的女郎路过,其中一个在他的背上撞了一下,助听器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埃托尔慌忙蹲下去捡,牵动方才撞到的部位,生理性的眼泪泛出眼眶,明明这在他受过的伤里面并不算什么,但埃托尔就是很痛。
他把自己团起来,用膝盖抵住胃部的噁心感。所有人都在跳兔子舞,而他只能做土里的萝卜。
一双脚出现在视野里,埃托尔抬头,只见米沙正低头与自己对视,金髮从他的脸颊两侧柔顺地坠下,水晶吊灯在他头顶形成一圈金色的光晕。
「对不起!」埃托尔急切地站起来,抓住米沙的手臂,「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习惯。他们只会说难听的话,从来没有人会挡在我面前,所以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谢谢……」
米沙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毫无反应。于是埃托尔更慌了:「弗兰克说得没错,我从小就是个坏坯,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靠着在法庭上演戏摆脱了他。我生活在谎言里,总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在陪审团里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因为尼古拉斯·维尔维特是个不存在的人,我不需要扮演谁,不需要在讲话之前酝酿角色,可以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埃托尔胡言乱语一大堆,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讲的话,米沙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摆手道:「我听不见你说什么,这儿太吵了!」
他们来到离音响较远的角落,米沙冲吧檯后面的人要了杯曼哈顿,埃托尔点的是更有迈阿密风情的椰林飘香。
曼哈顿用的是波本酒,手法是摇晃而不是搅拌,完全符合米沙的偏好。他喝得有些猛,一大口下去呛得直咳嗽,埃托尔忙拍他的脊背顺气。
「对不起。」埃托尔说,「我应该直接说谢谢你。」
米沙哼了一声:「你不该总是以身涉险,没有谁能靠运气过一辈子。」
「弗兰克的认知还停留在10年前。」埃托尔拔出鸡尾酒上插着的小伞,在手指间转动,「他忘记了,我已经不再是14岁。」
米沙飞快地在心中算了个加法,震惊地问:「你今年24岁?比我大4岁?」
埃托尔也很震惊:「你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吗?」
米沙背过身去:「我提醒你,在大门口发生的事情我还没消气呢。」
他孩子气的举动让埃托尔抿嘴一笑:「我当时想解释,但又怕你不肯听。像鬍子男那样的人我见得多了,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们,不让自己吃亏,但是你不一样。况且,我也不希望他占你的便宜。」
米沙转过来看着埃托尔,他觉得这里的酒一定有问题,不然自己怎么会才喝一口就要醉倒在那蓝色的眼睛里了。
「所以,你能原谅我吗?」埃托尔真诚地问。
米沙哼哼唧唧地点了头,不习惯这种过于黏糊糊的气氛。埃托尔看出他的不适,主动岔开话题:「话说回来,第一次做货架上的肉感受如何?」
「我已经获得了三个报价。」米沙说,「不过没什么实际收穫,林德拉见过太多有魅力的英俊男人,不会轻易被诱惑。」
「别怀疑自己,我相信她身边不会有任何人比你更有魅力的。」埃托尔看着米沙的脸,瞳孔里陆离的光线让他的眼神看上去非常神情。
米沙感觉很渴,他又灌了一大口酒,低头看见自己还没干透的衬衣,忽然想起泳池边的姑娘曾经说过的,目光灼灼地看向埃托尔:「我们得更出格一些。」
「看起来你有主意了?」
「是,而且需要你帮忙。」
「你的表情告诉我,我可能不会喜欢这个计划。」
「我不知道你是否会喜欢它……」米沙沉重地说,「但我有大概率不会喜欢。」
米沙用手掌托起埃托尔的下颌,然后慢慢地把脸凑过去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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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3岁,米沙还有两个多月就过21岁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