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提取到关键词的米沙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
一个法裔和一个拉丁裔……
「不是有血缘关係的那种,我的母亲是埃托尔的养母。」朱尔斯拍拍埃托尔的肩膀,「这傢伙十几岁的时候就来我家了,我们就像亲兄弟一样。」
「 哦!」米沙恍然大悟,「很高兴认识你,埃托尔的哥哥。所以,你不是为了我的案子才来的?」
「我是为它而来。失踪儿童的指纹突然出现,你接获通知赶往当地,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跟他关联的信息里出现你数年未见的弟弟的名字,就前所未见了。」
「抱歉,朱尔斯。我不想麻烦你,我原本要给一个朋友打电话付保释金的。」
「如果你感到抱歉,就在圣诞节的时候回家来陪妈妈吃顿饭,而不是以身涉险深入□□组织的大本营。你应该庆幸我的搭檔给你的『约汉』留了电话。」
「他不是我的『约汉』。」埃托尔不高兴地说,「我们能别提那件事吗?」
「抱歉,但这可是几年来你第一次跟别的男人同时被逮捕,我没法不多想。你知道我跟妈妈都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你们两个知道我还在这里对吗?」米沙忍不住问,「雷米探员,你现在不该有事要忙吗?」
「事情可多呢。我们得统计所有信徒的身份,他们大部分都是通过社交网站找来的,那是个做得很糟的帐号,会被那些胡言乱语说服的都是些意志消沉的失败者,他们的生活没有希望和目标,所以很容易被控制。」
「别那么讲,朱尔斯。他们不是失败者,只是有些迷茫。当你在沙漠中迷路的时候,目力所及全是黄沙,这个时候只要出现一点其他的颜色,你都会毫不犹豫地狂奔过去。」
埃托尔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是看着米沙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讲话变得这么有道理了?」米沙不自在地说。
「显然他们看到的并不是绿洲,而是骗子精心营造的海市蜃楼。我可以告诉你们,弗莱迪农场掩藏的罪恶比你们以为的更多。事实上,坐轮椅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弗莱迪先生。他原先是农场的厨师,靠在饮食里添加致幻剂控制了其他人。至于真正的弗莱迪先生,我的同事们正在沼泽林里寻找他的尸体呢。」
「致幻剂?你是说那些麦酒?」米沙感到后怕,「我想是时候戒酒了。」
「是的。不过不用担心,我问过那个谁,在农场的第一天,他给你的酒里只有少量安眠药。他们总是这么做,等新来的人睡着了就翻看他们的行李,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留到通灵会上故弄玄虚。」
米沙忽然发现一个面熟的身影,萨米 ,警局对面酒吧的女孩,正在向一位路过的警员搭讪。
「你觉得她会是教会的同伙吗?」米沙问。
雷米探员说:「现在还不好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米沙看着萨米的表情从不安到崩溃,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泰勒的事情:「我到农场的第一天,就被带去见卡玛,当时他们还没有看过我的行李。光靠冷读术真的能猜到那么多吗?在监控后面跟当面观察是不一样的,那间屋子光线很糟糕,他们怎么就有信心能够骗过我?如果在我离开后,萨米立刻用手机给卡玛打电话,告诉她我的事情,那就能说得通了。」
「或许他们还有一个同伙,一个可以登录政府资料库的人,只要把新人的姓名发给他,就可以得到这个人的生平信息。」埃托尔说,「卡玛对我的过去猜测得太详细了,就算其中一部分是我故意误导的,光靠冷读术也不可能达到那种精度,一定有人告诉她波特神父的事情。」
朱尔斯露出吃惊的表情:「她还提到波特神父?真奇怪,因为那件案子发生的时候你还未成年,按道理檔案应该是被封存的,无法从资料库里查看才对。」
「所以对方一定是认识我的人。」埃托尔耸耸肩,「假弗莱迪说我是『一个来自温特兰的男娼』,只有为数不多的人会用那种口气称呼我,所以我想你们应该调查一下爱德华多警官的银行流水了。」
「如果这是真的,他会失去他的警徽,儘管我想他很久之前就抛弃它了。」
朱尔斯走到一边,把这条新线索分享给同事。他这么一走,就只留下米沙跟埃托尔面对面地站着。
米沙忽然想起,上一次站在萨默兰警局的走廊里时,自己跟埃托尔正努力在警官们面前争辩,给对方泼脏水。认真算起来只过了不到4天的时间,他们之间的关係却好像进了一大步,看着彼此的脸时也不再剑拔弩张。
只是这种沉默让米沙有些不适应,他清清嗓子:「所以,呃……刚才你们对话的时候有件事让我很好奇,谁是波特神父?」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你已经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礼尚往来,我也要知道你的。」
「你这是无赖思维。我没有刻意打听你的消息,只是在帮助你。」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想礼尚往来。」米沙说,「每次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你的表情都会变化,我熟悉那种感觉,他是你不愿意回想与提及的过去。别那样看着我,没错,我就是在冷读你,我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埃托尔诧异地摸自己的脸,在米沙指出这一点之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