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君收回视线看向闻厘:「不打算请姥姥进去坐坐?」
闻厘这才反应过来:「您请进。」
柳如君四周看了一眼,语气颇嫌弃:「我们家不说租房了,直接买一套都有那个本事。你是怎么想的,租在这儿住?」
闻厘连忙给她倒了杯水:「这儿环境虽然不比您安排给我的住处,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把水杯搁在茶几上,看了一圈,声音落寞,「您不觉得这套房子的布局跟我奶奶在立阳市的那套很像吗?」
柳如君走到沙发前,坐下,抬眼看她:「我还以为你是为了……」
傅彦礼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厘厘,谁来了?」
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时,声音一顿。
柳如君看向傅彦礼,倒也不惊讶,嗤笑了声:「哟,你俩儿住一起了?」
闻厘听出柳如君话里的阴阳怪气,傅彦礼出现,柳如君不惊讶,也猜到柳如君在国外可能听到什么风声,所以赶过来了。
这会儿柳如君突然来找她,想必对傅彦礼的身份背景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闻厘尴尬地笑了笑,走过去做势把傅彦礼拉过来,没想到他很淡定地把手中的菜端到饭桌,随后转身回过厨房解下围裙,开始洗手。
柳如君见傅彦礼不跟他打招呼,眉头一皱,正想出声训斥时,只见傅彦礼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搁在茶几上,弯腰:「您好,我是傅彦礼,闻厘的男朋友。」
柳如君双腿交迭,哼了声。
闻厘连忙打圆场:「傅彦礼,她是我姥姥。我以前跟你提过的,一个能力卓群,商界赫赫有名的……」吹彩虹屁时还不忘偷偷看了柳如君一眼,「女强人!」
柳如君哼笑了声:「别夸,你放什么屁我都知道。」
闻厘:「……」
傅彦礼弯唇,伸手:「您好姥姥,我是傅彦礼。您初来乍到,我们也没什么准备,还请您原谅。」
柳如君没伸手回握,而是起身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一桌子的菜,审视般地问:「这是你做的菜?」
傅彦礼默默收回手,走过去,两手放在身前,一副乖巧的样子:「是的,姥姥。」
闻厘急忙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把柳如君压坐在椅子上:「姥姥,傅彦礼的手艺很不错,您也一起尝尝?」
柳如君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我这么晚来这儿,怕是打扰你们了吧?」
「哪里哪里。」闻厘示意傅彦礼赶紧去厨房准备一双碗筷。
傅彦礼转身去厨房取来碗筷。
三人围着圆桌坐下。
闻厘给她夹一块把子肉:「姥姥,您最爱吃的,快尝尝。」
柳如君没有动筷,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吃饭前,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闻厘和傅彦礼对视一眼,坐得乖巧:「您说。」
「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多月。」
「我没问你。」
闻厘:「……」
柳如君看向傅彦礼:「你来回答。」
傅彦礼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镇定如斯地回:「一个多月。」
「哪儿的人?」
「宜凌市本地人。」
「多大了?」
「今年28岁。」
「相差六岁……」柳如君目光锐利,「我可以说你老牛吃嫩草吗?」
傅彦礼微愣。
反正过来他也不恼,弯唇解释:「如果以年龄上来说,这一点我是承认的。」
柳如君眸色微诧。
「抱歉,是我不顾礼俗越矩,觊觎了您的孙女。」傅彦礼继续说,「或许因我比她大六岁的缘故,我替她提前体验了六年的人生经历,替她提前学习了六年的生活技巧,替她提前品尝了六年的世间美食。」
男人抬起眼,对上柳如君的眸子:「所以,我可以牵着她提前避开所有的人生苦难,可以提前照顾她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可以提前把世间最好吃的食物送到她面前。」
话音微顿,男人温柔的目光坚定:「她是我好不容易拥有的人,我会拼尽全力去爱她、护她、照顾好她,还请您放心。」
柳如君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也是稍纵即逝。
她冷哼一声:「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否则她母亲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傅彦礼眉头垂下,真诚问:「姥姥,那我如何做,您才改变对我的看法?」
柳如君扫了闻厘一眼,冷眼睥睨:「所有口头的甜言蜜语都是假大空,只有物质才是最好的保障。」
傅彦礼是何等聪明人,一下子就听懂她的意思。
他起身,微微鞠躬:「那您稍等一会儿,我回去拿点东西。」
说完,转身离开。
室内随着傅彦礼的离开安静下来。
闻厘看出柳如君想为难傅彦礼,眉头微蹙:「姥姥,您想干什么?」
柳如君看向她:「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问你,你喜欢他吗?」
闻厘神色认真:「喜欢,」一顿,又补了一句,「喜欢了五年。」
柳如君眸色一睁:「出国之前你就喜欢他?」
「嗯。」闻厘双肩耷拉着,「姥姥,他说我是他好不容易拥有的人,我何曾不是。」
她喜欢了傅彦礼五年,或许除了傅彦礼,已经没有谁能够体会到她拥有他那一刻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