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厘懵了几秒:「我怎么了?」
「能怎么啊!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吃饭呢……」徐奶奶唠叨着,「医生说你没吃饭低血糖,加上来大姨妈,身体虚弱就晕了。」
听她这么一说,闻厘才想起自己晕倒前,肚子又饿又痛,眼前一白突然就晕过去了。
闻厘作势起身:「徐奶奶,谢谢您送我来医院。」
「诶诶诶,你身体还虚弱,先躺着。」徐奶奶压下她的身体,「不是奶奶送你来的,是人家傅老师送你来的。」
「傅老师?」
徐奶奶正想解释,转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笑说:「傅老师回来了?」
闻厘循着她目光看去,愣住。
男人提着东西站在门口,一身黑,及膝驼色大衣敞开,露出黑色的高领打底衫。
许是外面下了小雨,又回来得急,男人被风吹了的额发垂落,轻掩那金丝镜框,镜片内的目光深邃,正定定地注视她。
傅彦礼?
闻厘心头一震。
「傅老师辛苦了。」徐奶奶走过去,「医生说囡囡没事了,你放心。」
傅彦礼看向徐奶奶,颔首:「徐奶奶,今天的事谢谢您了。天色很晚了,您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让吴同勋过来接您。」
「哎呀,不用那么麻烦……」
话音未落,吴同勋闪现在门口:「徐奶奶!」
徐奶奶哎呦一声,捂住被吓的小心臟:「你小子吓死我了!」
吴同勋笑嘻嘻地上前捏徐奶奶的肩膀,一脸笑嘻嘻地讨好:「哪里哪里,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
徐奶奶打他一巴掌:「别以为说好话这个月的房租就可以拖欠了啊!」
「……徐奶奶,别这么绝情嘛!」
……
傅彦礼没有理会两人,提着东西走进去。
闻厘目光随着他移动而移动:「你怎么在这儿?」
傅彦礼把东西搁在旁边桌子上,打开袋子,取出勺子:「徐奶奶不是说了吗,是我送你来的医院。」
「我是说你怎么突然出现丽水小区?」闻厘眉头一蹙,「你不会跟踪我吧?」
「你可别冤枉人。」傅彦礼睨了她一眼,解释,「吴同勋也是徐奶奶的租客,就住在你对面。他是我学生,他论文没过,这段时间我一直去他家找他说论文的事,没想到今天过来,就碰到你晕在家里,是徐奶奶发现的你,也是她让我把你送来的医院。」
闻厘沉默。
他们现在的关係跟陌生人无异,许是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傅彦礼盯着她的脸,沉默须臾。
他垂下眼,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你不要多想,我不是故意过来这边,只是今天碰巧撞上。今天的事,即使是别人,我也会选择在第一时间去救人。」
「……」
闻厘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这种滋味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让她有点难受,还泛着酸。
她盯着他一会儿,默默挪动屁股躺下,被子一掀,盖住了脑袋。
吴同勋在傅彦礼身后突然探出脑袋,十分八卦地瞅了眼病床上的闻厘,扭头:「傅老师,师母啊?」
「……」
唰的一声。
闻厘把被子一掀。
吴同勋惊讶:「闻厘老师?」顿住,扫了两人一眼,「你们……认识?」
闻厘:「不认识。」
傅彦礼:「少多管閒事。」
「行,是我的错,对不起啊闻老师。」吴同勋瞅了傅彦礼一眼,「主要是我们傅老师单身多年,同学们都没见过他身边有个一女半男的,学校里都有人传他喜欢男人了。现在见他那么关心您,还以为你们认识。」
「……」
傅彦礼唇线紧抿,扭头看他,咬牙:「吴同勋同学,时间很晚,徐奶奶要回去休息了。」
「……」
妈呀,那脸色阴沉得恨不得把他给啃了。
吴同勋显然是不怕他的主儿,笑嘻嘻地拍了拍他肩膀:「傅老师,你得努力……」
男人垂眼睨他:「下次的论文我得好好琢磨……」
「得,是我的错,我再也不多嘴了。」吴同勋直接认怂,「我跟徐奶奶回去了!」
说完,拉着徐奶奶离开了病房。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闻厘坐起身,作势拿起手机。
男人拉来旁边的椅子坐下:「干什么?」
「我打电话叫小星过来。」
「叫她来干什么?」
「照顾我。」
「万恶的资本家。」
「……」
「现在是晚上九点,你让她大半夜过来医院陪床?」
闻厘缩回拿手机的手。
确实,现在是下班时间,她打电话过去确实不妥。
闻厘坐好,睨他:「他们都回去了,你不回去?」
男人弯腰,打开病床上的小桌子。
小桌子往对面延展,撑在闻厘的面前。
傅彦礼把粥放在小桌子上,打开盖子。
盖子一打开,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是皮蛋瘦肉粥。
粥还热着,正泛着袅袅热气,男人用勺子在里面搅拌,试图快速晾凉。
傅彦礼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您是忙人,耽误您的时间是我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