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闻釐正在一楼大厅收拾卫生,甘思洛似乎是跟合作者吃完饭出来,她把合作者送走后,折身回到酒店。
女人提着奢侈品包包,一身纯白秋裙衬得女人身材婀娜多姿。
相比女人精緻的妆容,清丽的外表,闻厘显得整个人颓靡粗鄙,穿着粗糙朴素。
「闻厘。」
女人笑意盈盈,在身后喊她。
闻厘身形一僵。
她尽力在躲,却怎么也躲不过曾经对她冷嘲热讽的人。
闻厘挺直腰杆,深呼吸一口,转身。
她目光落在甘思洛的脸上几秒,有些局促地移开。
视线突然一顿。
闻厘紧紧盯着甘思洛手腕处的那块腕錶。
那块腕錶很眼熟。
她跟傅彦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男人手上戴的那款跟甘思洛现在戴的这款一模一样。
第58章 傅彦礼的那块腕錶
她眸色一诧,猛地对上甘思洛的眼睛。
甘思洛似乎也看出她在意这块表,抬起左右端详了一下,笑了声:「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块表很漂亮?」
闻厘眯眼,没说话。
「我也很喜欢这块表,」甘思洛洋洋得意,「我查了一下,这块表是法国怀表工匠大师CORW的经典代表作品,全球仅此一件,价值昂贵,一般人戴不起。」
闻厘心头一刺,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你的表?」
「当然不是我的,」甘思洛弯唇一笑,笑眼得意炫耀,「我都说了这块表全球仅此一件,我又没买过,自然不是我的。」
闻厘眉头皱得更深。
甘思洛故作不满地娇嗔道:「一个男性朋友送给我的,他说这块表是他的最爱,希望我能够好好对待它。」
「你们……」闻厘喉头一滚,如鲠在喉,「在一起了?」
甘思洛对上她的眼,笑得明媚:「你觉得呢?」
甘思洛最后没有说,送她表的那个男性朋友有没有跟她在一起。
但闻厘知道,给异性送那么昂贵的表,代表着什么意思。
甘思洛最后还在说着什么,闻厘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
她找个理由转身离开。
一整个下午,闻厘都心不在焉。
心里明明一直劝告自己不要想那块表的事情,但她总是控制不住去想。
其实她很想问傅彦礼,他一直戴的那块表还在吗,有没有把它送给其他人。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问他这些。
闻厘今天下班很晚,晚上九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家里很安静,像是没人在家一样。
闻厘想到什么,瞳仁一睁,想跑去卧室,突然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压着一张纸。
她走过去拿起。
是苏念棋留给她的字条——
【厘厘,对不起,是我无能,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逃避。这段时间邹家一直来我们家闹事,小城还小,我不想他因这些事毁了后半辈子。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还带着小城,能力有限,你父亲生前给我买的那些首饰和包包我已经悉数带走,这是小城后续的养育费,恕我不能给你折现以此来还赔偿金。对不起,我带小城离开了,请原谅我的自私,也请你不要来找我们,打扰我们母子,谢谢。】
字条上声声道歉,却字字自私,只顾自己逃离沼泽,徒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应付这一切。
早就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闻厘咬牙把字条撕碎,撒向半空。
碎片飘落,一点点坠地。
她情绪崩溃起来,蹲在地上抱膝嚎啕大哭。
为什么所有人都抛弃她。
为什么他们那么自私,把这一切都扔给她。
为什么别人的十八岁,幸福美满,而她十八岁却坠入这万丈泥沼,永不见天日。
「砰砰」几声。
有人在踹门。
闻厘一怔,抬起湿润猩红的眼睛,起身走到门口。
从猫眼里看到,是邹家人。
闻厘本想锁紧门,但她越不开门,对方越是往她门上砸。
「砰砰砰」声不绝于耳,惹来旁边邻居们的不满。
没办法,闻厘只好开门,把他们带到楼下小区。
在那之前,邹母已经带人来催过几次了。
闻厘也把身上仅有的几万块钱给了她,但对方依旧錶示她给的钱只是九牛一毛,根本就抚慰不了他们失子悲痛的心。
「对不起邹阿姨,我知道这些钱一定要给你们,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身上没钱了,只能延缓一段时间……」
「啪」的一声。
闻厘的脸被甩了一巴掌。
她脸被甩偏,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眶里的湿意顿时决堤而出。
「闻厘,这些天我们找你找多少次了,你次次都这样说,耍我们呢?!」人高马大的男人揪起她前襟,巴掌作势甩下来,「我警告你,这是你们闻家欠我们邹家的!我们可不管你们闻家发生了什么,那一百万的赔偿金你今天全部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闻厘身体一缩,下意识躲开。
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甩下来。
她愣住,抬眼看去。
一个眼戴墨镜的黑衣人擒住男人的手,拳头一紧,把男人的手用力一拐。
男人惨叫一声,抱着脱臼的手疼得哇哇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