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元旦节,学校放了一天的假。
新年来临,闻厘回了一趟家。
闻家对她来说还是冷清,苏念棋在房间里哄闻小城,林姨正在厨房里做吃的。
她见闻厘回来,一脸欢喜地喊:「夫人,厘厘回来了!」
苏念棋听见声音,抱着闻小城从房间里出来。
面对她的回来,苏念棋是开心的,但闻厘向来对她这个后妈态度冷淡,两人又长年没住在一起,想表达关心,只觉得无所适从。
她抱着闻小城小楼来,温柔地笑着:「厘厘回来了?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闻厘淡淡嗯了声,看向她怀里的闻小城。
她走过去,勾指逗了逗。
苏念棋自顾说着:「小城长大了不少,现在都会喊爸爸妈妈了。」
闻厘勾唇笑了下,继续逗。
小孩长得真是快,比年初那会儿长大了不少,这会儿全身奶胖奶胖的,那双骨碌碌的黑眼睛望着她,开心地吐着泡泡。
许是身上流着同样血的关係,也许是小孩是无辜的,闻厘虽然对苏念棋和闻时军时有不满和厌恶,但她对这个小很多岁的弟弟,还是生不出厌恶感。
闻厘逗着闻小城,故作无意地问:「明天元旦节了,他怎么还没回家?」
苏念棋神色微愣,满脸愁容:「最近你爸爸公司出了点问题,一直在处理。」
闻厘手一顿,看她:「什么问题?」
「内部股东闹事,说分配不均。」苏念棋许是不想说太多,连忙转移话题,「你别担心,只是小事,你爸爸会处理好的。」
闻厘态度冷下来:「哦,我不关心他。」
说完,她转身上楼。
闻厘回来只是拿点东西,拿完就离开。
林姨见她要走,连忙追出来:「不吃饭了吗?
闻厘弯腰穿鞋:「不吃了,我得回去做作业。」
林姨似是想到什么:「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跑回厨房。
出来时,林姨手里捧着一个寿桃包,给闻厘递过去。
闻厘一愣。
「明天是你生日,林姨也没什么东西送给你的,就只有这一手做寿桃包的手艺。」林姨有些不好意思,「林姨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寿桃包,来,乖乖,拿回去吃。」
闻厘眼眶一热。
「生日就该吃寿桃包,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闻厘双手捧过那个寿桃包。
寿桃包很大,几乎霸占她两隻手。
圆滚的外形,尾巴尖尖处抹了一点红,外皮粉嫩,很是诱人。
她很喜欢吃寿桃包,每年生日,张君云都会叫林姨给她做一大筐。
可自从张君云去世后,她就很少吃到寿桃包了。
一来是她经常不回家,二来是林姨不敢擅作主张做,生怕她想起去世的母亲。
难得林姨还记得她生日。
闻厘把寿桃包捧到唇边,张大嘴巴,咬了一口。
她抬眼时,眼眶已然红润,声音哽咽:「谢谢你,林姨。」
闻厘从来没有哪一年那么期待生日的到来。
十八岁的生日,代表她已经十八岁了。
十八岁,就可以做很多事。
包括喜欢傅彦礼。
这是她深埋在心里很久的秘密。
那天晚上,闻厘忍不住给傅彦礼发了一条微信——
【小叔,你明天会回来立阳市吗?】
她没有直白地问他说,明天是我生日,你会回来陪我过生日吗?
因为她担心傅彦礼没时间,也害怕他拒绝。
她期待十八岁生日的明天,有她喜欢的人站在她身侧,陪她过生日。
闻厘盯着手机,开始期待他的回覆,又开始惴惴不安。
然而这条微信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得到傅彦礼的回覆。
那晚,她抱着手机等啊等,直到等到她忍不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她突然惊醒,都没有看到傅彦礼的回覆。
白天,闻厘还是盯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做作业。
她想着,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下一秒她摇头。
算了,他要是在上课就不好了。
她又想,那要不……再给他发条微信?
下一秒她又摇头。
算了,他都不回了,还发什么!
正当闻厘把头髮揉成鸡窝,一脸苦恼的时候,朱浅浅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朱浅浅那兴奋的声音就传过来:「厘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闻厘耷拉着脑袋,回得有气无力:「我生日。」
「对啦!今天你生日,晚上外滩那边还有跨年灯会,我们出去玩吧!」
「算了,我不……」
「不可以拒绝!」朱浅浅直接打断她,「什么都别说了,你赶紧换身衣服,打扮打扮,我们现在就去接你!」
闻厘一整天都待在房间,不知道外面已经下雪。
冷风刺骨,闻厘身上只穿了件毛衣,下楼来才知道有多冷。
她抱着双臂,正想折回去穿件衣服,朱浅浅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厘厘,我们在这儿!!」
闻厘回过身,看见远处的榕树下停了辆迈巴赫。
车门彼时打开,下来一个人。
雪花纷飞,给黑幕的夜增添了一抹亮色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