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颖眼眶红润,点头:「谢谢云老师,我知道了。」
「嗯,你回去吧。」
谢思颖转身,看到门口的闻厘,一愣。
她眉头微蹙,紧紧地盯着她。
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感觉说不出口。
闻厘看不太懂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只在她经过身旁时,闻厘明显感觉出她在紧张和害怕。
她上半身佝着,慢慢离开办公室。
闻厘视线跟过去,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她才收回视线,抬步走进办公室。
云峰这次找她,无非是表扬她这次的进步,并鼓励她继续保持。
最后还不忘苦口婆心地劝说:「老师啊,还是希望你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好好读书的。不要整天张口闭口就是去打工。现在厂里哪有那么多拧螺丝的岗位给你挑选?即使你真的喜欢拧螺丝,那咱们也得把学习搞好,提高个人学历,以后往工厂的管理层发展也不是不可以是吧?你还年轻,老师是过来人,懂得其中利弊,不会害你的。」
「……」
闻厘难得没有张口闭口就是进厂拧螺丝,乖乖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云峰欣慰地点头:「对了,你暑假里请的家教是谁?他最近有空吗?我大姨的儿子……」
「他好像没空。」闻厘直接拒绝。
云峰一愣:「那你有他的联繫方式吗?或者你跟我说说,他叫什么名字,资历怎么样,我看看适不适合辅导小学生。」
闻厘想到傅彦礼之前说的话,眼睛一弯,一脸促狭:「峰哥,巧了,您也认识他。」
「我也认识?」
「嗯,他今年23岁,是宜凌大学的化学系教授,曾是校里研究生的毕业导师,也是我国化学药物研究院的副教授。」
「这么厉害?」
「嗯嗯!」
「那他叫什么名字?」
「傅彦礼。」
「傅彦礼啊……」云峰双眼大睁,「你你你说谁?!」
「傅彦礼啊。」闻厘笑得像只小狐狸,「他说您曾经是他的学生。」
「……」
云峰手指办公室大门:「好的,你可以走了。」
「……」
闻厘出来办公室,直接笑蹲在地上。
突然,一个人影投过来。
有人站在她面前。
闻厘怔住,抬眼看去。
谢思颖一手扶着墙,一手抱着肚子。
她似乎很难受,隐忍的痛意让她额际冒出细汗,脸色惨白。
闻厘诧异:「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闻、闻厘……」谢思颖直接跌坐在地上。
闻厘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你能不能帮我……去我课桌里拿我的药给我?」
闻厘看她样子不像是装的,连忙扶起她:「还吃什么药啊!我去叫峰哥,让他带你去医院!」
「不、不要……」谢思颖似乎很害怕,「你不要叫云老师,我这次考差,不想被他训了。我、我只是有点胃炎,吃点药就好。」
闻厘见她不想叫老师,也不想去医院,又看她疼得直冒冷汗。
「行,你在这儿呆着,我去给你拿药。」说完,闻厘转身离开。
「好,谢谢你。」
谢思颖咬着牙,随手拂去额际的冷汗,望着闻厘远去的身影,眼里泛过一丝阴狠。
翌日一早。
傅彦礼正在研究室跟同事讨论药物研究的进展,突然接到朱浅浅的电话。
「抱歉,接个电话。」傅彦礼拿起手机走出去。
他划开接听键。
手机一接通,朱浅浅那焦急慌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叔,不好了,厘厘出事了!」
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第42章 乖,别怕
教师办公室。
云峰坐在自己的工位,眉头紧拧。
邹时明双手别在身后,来回踱步。
他脸色谈不上好看,那张沧桑的脸上横肉垂挂,神色愤懑不满。
而谢思颖,则两手放在身前,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厘一来到办公室,就看见三人神色各异。
察觉到气氛不对,她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在门口的垃圾桶里,走进去。
「峰哥,有事找我?」闻厘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问。
闻言,云峰抬眼。
邹时明停下脚步,转身来到她面前。
那双不满透着一丝嫌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冷哼了一声。
邹时明向来不喜欢她,觉得她顽劣不堪,不服管教,每次她犯错,第一次站出来谴责她的一定是邹时明。
云峰定定地看她几秒,而后转眼,看向旁边的谢思颖:「谢思颖同学,这件事,你再重述一遍。」
什么事,跟谢思颖扯上关係?
闻厘眉头微拧,看向谢思颖。
谢思颖低着头,说:「昨天放学后我来了一趟您办公室,出来后突然想起我奶奶送给我的项炼落在教室的课桌里。我折身回去拿,结果发现项炼不见了。」
说到这里,谢思颖突然哭起来:「那是我姥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视若珍宝。项炼不见后我很慌,为了找那条项炼,我跑去学校监控室向取了当天的监控。没想到在监控里看见,闻、闻厘同学在学校放学后,偷偷来翻我的课桌。我回去找,就、就没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