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陈润知转身就跑。
「站住!」傅彦礼喝住,示意,「小六,把他请过来。」
于是,未等小六行动,成子已经一个飞身过去,擒住陈润知双手拐到身后,像押犯人一样把他押到傅彦礼面前。
「成子,你放开我!都是你挑唆的!我本来就不想今天向闻……呜。」
成子直接捂住他嘴,把他押在傅彦礼对面坐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傅彦礼没看他,视线落在一直背对着他的闻厘身上。
声线低沉,透着一丝危险:「闻厘,过来。」
这事儿怎么就被傅彦礼给碰上了呢,这可怎么交代啊!
闻厘皱着小脸,转身。
算了,爱怎么滴就怎么滴吧。
闻厘深呼吸几下,两边嘴角往上一拉,脸上堆满笑容走过去。
走到他跟前,她半弯下腰,讪笑问:「傅教授,您叫我?」
傅彦礼对上她讨好的眼神,目光定定:「坐下。」
「诶!」闻厘乖乖在他旁边坐下。
其他人也跟着得了命令似的,纷纷坐下,一脸正襟危坐。
傅彦礼视线扫向他们,最后落在陈润知身上。
他弯唇,笑容「和蔼」:「你多大了?」
陈润知怵了:「十、十七。」
「喜欢闻厘?」
「不、不是,我就是欣赏她,然后……」说到最后,陈润知干脆直接承认,「是,我喜欢闻厘!」
男人脸色顿时沉了,那双桃花眼里氤氲一股冷气:「所以你想跟她在一起?」
陈润知点头:「嗯!」
傅彦礼突然笑出声。
怎、怎么突然笑了啊?
陈润知眼珠一转,把求救眼神投向旁边的成子。
成子迅速转眼,权当没看见。
兄弟,自求多福吧!
你是不知道彦哥抓他们厘姐抓得有多严!
傅彦礼转眼,眼神定定地看向身旁的闻厘,声音慵懒:「你喜欢他吗?」
卧槽,这眼神太可怕了!
闻厘摇头如拨浪鼓:「不喜欢!」
「为什么?」
「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闻厘脸不红心不跳,「我现在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男人许是很满意这个答案,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些。
陈润知听闻厘这么说,一脸受伤,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吱——」
椅子被人推开,与地面擦出尖锐的声音。
陈润知眼眶红润,看了眼闻厘后,转身跑出了书店。
「陈润知!」成子担心他,连忙追出去。
六子他们也跟着跑了出去。
一时间,只剩下她和傅彦礼两人。
尴尬的气氛瞬间在他们之间攀升,闻厘连忙出声:「我、我们还是做试卷吧!」
说完,翻开一本练习册。
「成年之前,不能早恋。」
「啊?」闻厘没反应过来,看他。
傅彦礼抬眼,对上她的眼,神色没有半点戏谑:「成年之前,不准谈恋爱。」
闻厘愣住,望着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心头一阵心猿意马。
没出息!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望着眼前这张脸,脱口而出:「如果现在就有喜欢的人呢?」
男人瞳孔一紧:「喜欢的人?」
「我是、是说如果。」
「也不能早恋。」
「……」
「十八岁之前,你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傅彦礼敛下眼,把化学试卷摊开,把笔拿给她。
「那十八岁之后呢?」
男人手势一顿,眉头微蹙。
小姑娘眼神真挚,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
她指甲抠着书角,问得小心翼翼:「我可不可以谈恋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两人从书店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傅彦礼给她每一科目都买了两套卷子,针对性很强,如果能吃透里面的所有知识点,后续的辅导进度会快很多。
最后那个问题,傅彦礼没有回答她。
他不回答,闻厘也不好再把那个话题进行下去。
她拿起笔,开始做题。
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去时,傅彦礼把她送到楼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问的那个问题惹他不快还是怎么的,送她回家的一路上,男人都沉默寡言。
闻厘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把他不快的原因归结为——
他是单身狗,目前聊不得恋爱这个话题。
傅彦礼把她送到楼下。
这气氛太让人压抑了,闻厘一刻都快待不下去了。
她抱着试卷,头也不回:「那、再见,你回去注意安全。」
说完,转身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老小区没有电梯,闻厘一跑回家,把自己扔到床上后,才敢大口大口喘气。
她不敢看傅彦礼,总觉得自己问的那个问题冒犯了,他不想回答也情有可原。
闻厘在床上喘了一会儿,待心跳声逐渐平缓下来后,才从床上起来。
她走到玻璃窗口,往下眺望。
傅彦礼正好转身,抬步离开。
一袭白衣最后淹没在夜色里,直至消失不见。
闻厘收回视线,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