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抓了空。
傅彦礼脸色不好，定定地看她几秒后，转身离开：「走吧。」
温允周有事不能送闻厘回家，傅彦礼提前把朱浅浅送回家后，折身开车把闻厘送回家。
闻厘坐在副驾驶，一路上，男人都一言不发。
她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他，男人目光定定地望着前方，认真开着车。
前面红绿灯，车子停下。
闻厘抠了抠安全带，看着他踌躇了一会儿。
最后，她讨好性地伸手扯了扯他衣角，声音轻哄：「傅彦礼……你生气了吗？」
男人没反应。
闻厘软下声音，开始撒娇：「你别生气嘛，我、我只是跟那同学聊久了一会儿，加上我手机没电了，就、就没接到你们的电话……」
绿灯亮起，男人起擎车子。
他还是没说话。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心慌，闻厘蹙着秀眉，悻悻地闭上嘴。
傅彦礼把她送到小区楼下。
见他脸色冷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闻厘不知道怎么哄他，接过他手里包包转身就跑。
「站住！」
闻厘起跑的姿势顿住。
「不打算道歉？」
闻厘收回脚，转身，咧开嘴，给他来个九十度深鞠躬：「对不起小叔，对不起傅教授，是我不对，不该去那么久，让你担心。」
傅彦礼望着她低垂的脑袋，深嘆一声，走过去把她腰杆挺直。
「别动不动就九十度深鞠躬，我还没死。」
「……」
闻厘腰杆挺得更直了。
路灯的光洒下，在男人身上窝成一个光圈。
男人眉眼低垂，望进她眼里的眸子泛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无奈与深情。
「闻厘。」男人出声，「我或许没有跟你说过。」
闻厘怔住。
「上次我们连夜冒着大雨找遍了立阳市都没有找到你，有多慌。在得知你可能回了老家，我连夜开车过去的路上，紧张得说不出话。」
「我担心你没回老家，更担心你在老家出事。」
男人呼吸一窒，继续说：「当时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你全身湿润地跪在你爷爷墓前，那深陷在黑夜里、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的身影……脆弱、奄奄一息。你知道我当时看到这个画面有多紧张害怕吗？我害怕我在眨眼间，你就消失在我眼前，永远不存在这个世界。」
闻厘瞳孔微睁，嘴巴张了张，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难怪自从她从爷爷奶奶老家回来后，他很关注她每天的行为踪迹，每天都得给他打视频，说要确保她的安全。
她当时还以为是她一个人在奶奶生前的老房子独居，傅彦礼担心她，所以才让她每天向他报平安。
男人的目光深得不见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坠进去，再也找不到生还的可能。
「闻厘，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可以吗？」
闻厘怔怔地点头。
看出他心里的难受和担心，小姑娘慢慢地小步挪过去，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对不起，傅彦礼，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他垂眼，视线落进她眼中。
「我道歉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气没那么容易消。」
「……」闻厘撇了嘴，「那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她：「你说呢？」
闻厘拧眉，仔细想了想。
「那要不……」闻厘试探性地问，「给你个拥抱？」
「？」
还未等傅彦礼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钻进他怀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脸贴在他胸口，她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男人怀抱温热，伴随着她抱紧他腰身的动作，她竟感觉出他体温在逐渐升高，胸口的心臟跳得特别厉害。
闻厘默默退出他怀里，疑惑：「傅彦礼，你心臟怎么跳得这么快？」
傅彦礼：「……」
「你气还没消吗？」
「……」
要是生气，他心臟就不会跳得这么快了！
闻厘似是想到什么，微惊：「你不会是没跟人拥抱过，第一次跟人拥抱，你、你紧张了吧？」
傅彦礼：「……」
看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闻厘更加断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是单身狗，跟人抱一下就紧张成这样！
「闻厘！」男人隐忍到极致的声音喑哑得厉害，眼尾泛着猩红。
闻厘连忙过去：「怎么了？」
男人盯着她好看的凤眼，又气又好笑，干脆耍赖：「我现在很紧张，你说怎么办？」
还真是紧张啊？
「那能怎么办？」闻厘张开双臂，一副普度众生的慈爱模样，「只能跟你多抱一下，让你习惯习惯啊！」
话音刚落，小姑娘已经扑进他怀里，再次抱紧他腰身。
「……」
傅彦礼整个身体顿时僵了。
「怎么样？现在感觉还紧张吗？」小姑娘问。
「还有点。」
「还有？」小姑娘再抱紧一些，「这样呢？」
「其实……」男人忍住勾起的嘴角弧度，「有个办法能让我紧张全部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