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把吹管一扔,决定给成子打电话,让他来帮忙。
「我来吧。」
闻厘手中的手机被人抽走。
傅彦礼挂掉她的电话,递迴给她。
闻厘愣着,仰着张小脸看他。
小姑娘脸上全是灰,眉心一个,鼻尖一个,两腮各一个,像个小花猫似的。
许是吹狠了,她双腮红红的,在这橙黄色小灯泡光下,显得更加光滑圆润。
「你怎么来了?不陪爷爷说说话吗?」
「他喜欢你,想跟人说话的人是你。」傅彦礼失笑一声,在她身侧蹲下,「让一下。」
闻厘连人带凳挪开:「你会生火?」
男人挑眉:「还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想起之前朱浅浅说他的话,闻厘颇认同:「也是,毕竟变态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第12章 喜欢就做
「……」
傅彦礼抓起旁边的干树枝,敲了一下她脑袋:「从哪儿听来这乱七八糟的话?」
闻厘捂住脑袋,一脸哀怨:「朱浅浅啊,您侄女!」
男人声音懒懒的:「再胡说八道,一万字检讨伺候。」
「……」
傅彦礼转身,走到橱柜前,抽来围裙给自己围上。
闻厘视线不由地跟着他手指走。
男人手指匀称修长,白皙如玉,两指轻捏围裙的带子绕到精瘦的后腰,摸着打了一个活结。
男人本来就穿着白衬衣黑长裤,如今戴着略显粗糙的围裙,精瘦的腰身被围裙束紧,使得他整个清冷矜贵的气质增添一抹烟火气。
闻厘不是手控也不是颜控,但第一次见到有人的脸长得这么好看,气质清冷不凡之外,手还生得这么好看的,简直跟落凡的谪仙一样,让人忍不住盯着多看几眼。
闻厘忍不住问:「你经常做饭?」
傅彦礼拿起锅铲,放在水头下刷洗:「不算,只不过工作不忙的时候会自己下厨。」
「哦。」
难怪打结的动作这么娴熟。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默了一会儿:「喜欢吃什么?」
「菜吗?」
他点头。
「油炸蚕蛹!」
「……」
傅彦礼手指厨房门:「你可以出去了。」
闻厘自讨没趣,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转身折回,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那袋子前,从里面掏出活蚕蛹,打开。
随后,默默转身离开。
没多久,里面传来傅彦礼压抑着的厉声:「闻、厘——!」
闻厘赶紧跑到厨房,假装担心:「怎么啦,怎么啦?」
傅彦礼指着那一袋子蚕蛹,眉心都在隐隐跳动:「你买的?」
闻厘摇头,一脸认真:「不是。」
「难不成我买的?!」
「也不是,是成子买的。」
「?」
「他知道我喜欢吃蚕蛹,特地买来孝敬我的。」
「……」
男人盯着她,额际因隐忍,青筋隐隐凸起。
闻厘意识到他是真的害怕这种小虫子,也不敢捉弄他,作势收起蚕蛹。
「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害怕虫子。那个……我不吃了,这就把它们扔出去!」
「等等!」
闻厘手捧着那堆正在手心蠕动的蚕蛹,回头:「怎么了?」
傅彦礼认命:「放下吧。」
「你敢做?」
傅彦礼走过去,盯着那蠕动的蚕蛹,忍了忍,出声:「试试。」
闻厘认真脸:「你不需要勉强。」
男人盯着她那张小脸,终是妥协认命:「你不是喜欢吗?我做给你吃。」
「……」
闻厘瞳仁猛睁。
担心他看出她的异样,闻厘赶紧捧着蚕蛹放回原处,马不停蹄地溜出厨房。
有人帮忙做饭,闻厘也乐得清閒。
出来厨房后,她洗了些水果,端去客厅给刘爷爷。
刘爷爷住的这瓦房有一定年头了,以前家里穷,只用水泥混着砖砌起来,没有刷墙,地板也是用水泥铺了一层,没有铺瓷砖,粗糙得很。
以前觉得这地板很难打理卫生,现在一想,粗糙也有粗糙的好处,老人家上了年纪,在家里不容易摔倒。
闻厘把一块杨梅扔进嘴里,见刘爷爷在编织竹品,探过脑袋:「爷爷,你在编什么?」
「书包啊。」刘爷爷拿起自己的半成品,笑得一脸开心,「上次听你说你没钱买书包,爷爷给你编一个。你放心,爷爷手艺好,竹子也削得特别细软,你背着肯定不扎手。」
闻厘沉默下来。
因为平时要上课,闻厘来他这儿的次数也少,上次忘记是去办什么事,见顺路就来看看他。
他看见她没背书包,就问了这事儿。
当时闻厘是逃了体育课跑出学校的,她不想他担心,就开玩笑说是没钱买书包,书都在学校的课桌抽屉里。
当时也是她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被他记到现在。
这让她想起她爷爷,也是像刘爷爷一样,每次去见他,总会在她无意间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道喜欢吃的菜、每一款喜欢吃的零食和每一个喜欢玩的玩具。
只可惜,她爷爷走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