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精神方面的问题。」
医生笑了一声:「没有,放心吧,这小姑娘身体和精神方面都非常健康,是最符合当代青少年健康标准的模范生。」
「谢谢大夫,」男人面带微笑地看向她,「她没病就好。」
闻厘:「……」
闻厘垂死挣扎:「医生,我这是精神方面的病,跟您这个骨科专业不搭边……」
这话一听,医生就不乐意了。
他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电子版证件:「小姑娘,你可以质疑我骨科的经验,但你不能怀疑我精神科的成绩!」
闻厘凑过去一看——
京北市第一精神病医院精神科院长。
惊呆了。
医生脸色颇怨:「鄙人不才,刚好有十五年精神科疾病方面的工作经验,与精神病患者打交道十五年,国内十个精神病人我就诊治过九个。小姑娘,你说,我是否有资格验证你是否患有精神疾病?」
「…………」
好的,打扰了。
这脸打的真疼!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内再次恢復平静。
闻厘一直衝着男人尴尬地笑。
傅彦礼没说话,双手环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笑。
尴尬的因子在空气中疯狂叫嚣。
外面夜幕降临,与室内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的对比。
闻厘被他看得不自在,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讪笑:「其实……我骗你的,我没有精神病。」
「我知道。」
「你知道?!」
她演技不会真那么差吧?
「毕竟我们国家的精神病院挺多的,患者一般不会被放出来。」
「……」
我谢谢您嘞!
「小叔,厘厘,我回来了!」
两人闻声看过去。
朱浅浅提着饭,在病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里面的气氛不太对!
怎么有一种莫名的尴尬感?
朱浅浅没有多想,乐呵呵地把饭提进去,放在茶几上,拉来旁边的矮凳坐下,把饭盒一个一个打开。
「小叔,厘厘,快过来吃饭呀!」
几人开始吃饭。
吃饭途中,朱浅浅对傅彦礼很是献殷勤,不是给他端来好吃的,就是给他端去最爱吃。
「小叔,你背厘厘来医院辛苦了!」朱浅浅一股脑把眼前的菜全给傅彦礼推过去,「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芹菜炒虾,还有这个番茄炒蛋、牛肉炒青椒、嫩豆腐……」
「别想讨好我,」男人拿起筷子,睨她一眼,「吃完饭两千字检讨。」
朱浅浅抱头痛苦哀嚎。
「小叔,你就看在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光宗耀祖的份上,能不能减少一点字?」朱浅浅竖起两根手指,得寸进尺,「就减少一千九百九十七个字就行!」
闻厘是真饿了,下意识想端起饭就往嘴里扒拉。
结果才发现,她左手打了石膏,唯一能动的右手又因坐的太高扒不到饭。
闻厘看了眼病房。
唯一的矮凳被朱浅浅坐了,茶几上又没勺子,她只能把双腿往两边叉开,压下腰身,嘴凑近盒饭边张开,努力往嘴里扒饭。
有时候嘴没赶上扒拉的动作,米饭被带出盒饭,撒了一地。
吃的属实狼狈又费劲。
傅彦礼一抬眼就看到了这副画面。
傅彦礼睨了朱浅浅一眼:「就只写你朱浅浅这三个字?」
「对对对!」朱浅浅点头如捣蒜,星星眼,「可以吗可以吗?我觉得可以耶!」
「三千。」
傅彦礼起身,端起闻厘经常夹的那几道菜。
「别!叔,两千就两千!」
朱浅浅赶紧闭嘴,继续吃饭。
闻釐正想蹲下来吃,一眨眼,眼前的菜全被傅彦礼给端走了。
男人起身,抬步走到病床边,把菜端到旁边的桌子上,拉来椅子。
他回头看向闻厘,敲了敲桌面,示意:「过来。」
「干嘛?」闻厘端着饭将信将疑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他没说话,折身回去,把茶几上的菜全部端过来。
闻厘一脸问号地看着他的动作。
「诶诶诶……我的鸡腿!」朱浅浅正吃的欢,眼见鸡腿被端走,赶紧起身追过去。
把最后一道菜端到桌子上,傅彦礼视线落在闻厘身上,语气定定:「在这儿吃。」
闻厘属实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操作,「哦」了一声,扭头,目光一路追过去,看见他坐下沙发,问:「你不吃了?」
「吃饱了。」
「哦。」
闻厘秀眉微蹙,回头,发现朱浅浅吃的满嘴油。
她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腿夹给朱浅浅,压低声音:「浅浅,你小叔的饭量一直这么小?」
朱浅浅一顿,扭头看了眼傅彦礼。
男人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朱浅浅看向闻厘,点头:「差不多。」
闻厘咬住筷子,颇认同地点头:「难怪了。」
「难怪什么?」
「难怪性冷淡。」
「……」
「对吃的都没兴趣,更别说对女人。」
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被傅彦礼折磨过,朱浅浅似乎有点怕傅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