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说症状，但落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耳朵里都像是觉得掐得不够，医师立刻严肃起神色，「你是这里的住户吗？你为什么掐人？」
「……我是这的住户，你别误会，跟你想的不一样，不需要报警，不然我也不会出来买药。」商渡看到了医师放在桌下想拿手机的手。
医师警惕地看几眼，商渡出示了小区的门禁卡又留下门牌号，「这样放心了吧。」
十几分钟后他拿着药回到家，看到女孩坐在桌边，还维持着他走时的姿势，桌上菜动也没动。
听到他开门的动静，慌忙低头擦擦眼泪，端起碗吃饭。
商渡走过去，白茜柚把脸埋得更低，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
她害怕。
商渡想掐死她的表情根本不像假的，他也有恨原主的理由。
白茜柚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怎么可能不怕。
没有求生欲爆棚疯狂挣扎，是因为她知道剧情，原主肯定活得好好的。
但白茜柚是真的不懂。
都这样了，作者还要把两个人绑在一起，还要让商渡娶原主，到底为什么。
这是对商渡多恨才能写出这种剧情啊。
白茜柚只有心疼和愤怒。
她眨掉眼泪，察觉男生在她身边停住，似乎是嘆口气，然后脸蛋就被捧起，「眼泪好吃吗。」
女孩不知哭了多久，小脸被泪水浸湿，像桃花被疾风骤雨打落在地。
商渡有些无奈地轻声问，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
「你去哪了？」白茜柚哽咽。
「去给你买药，」商渡放缓声音，「对不起，刚才我失控了。」
他拿出药膏，示意女孩抬抬下巴，「疼不疼？」
「不疼，但是害怕。」女孩哭唧唧地抬下巴，眼泪顺着脸颊坠落，被商渡用手背抹去。
「对不起。」商渡只能再次道歉。
他在心里想好说辞，如果白茜柚再问他要怎么回答。
但是小姑娘没有再问，等抹完药之后只是让他抱，「没关係，不疼。」
商渡让她扑进怀里，慢慢抬起手，在半空悬了一会儿后轻轻落在白茜柚后背，「对不起。」
商渡心里有两种声音。
——她以前那样虐待你的时候有道歉过吗？从来没有！她根本不觉得那是错的，你为什么要道歉？！
——你不能把自己也变成她那样的人，那比落入地狱被无限折磨还悲惨。
商渡很想迎合第一种声音。
可他看着白茜柚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蛋。
只能选择第二种。
他给自己找到了心软的理由。
他不能让自己变成人渣。
一定是因为这样，才会心软。
第88章 黑化进度条开启
晚上两个人都去自习了，白茜柚没有安全感，她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
接下来几天商渡都很平静，对白茜柚予取予求，甚至她周三早上睡过头都没说什么，也没有惩罚。
「你怎么了？」结束今天的学习后，白茜柚拉住了要离开的商渡。
自从那晚失控，除了补课，男生都很避着她，像是怕再次出现那种情况。
商渡整个人也显得有些，过于平静和冷淡。
就像是颱风天的海面，明明该波涛翻涌的，却如死海一般没有反应。
跟白茜柚刚穿来那几天似的。
甚至一举一动更克制。
「我怎么了？」男生顺着她的力道站住，但是没有看她，平静反问。
白茜柚站到他面前，商渡就垂下睫羽。
「你不看我，你为什么躲着我。」白茜柚蹲下身子歪头看他。
商渡向后退了一步，撩起眼帘看向她，冷静对视，「我有吗。」
「你有，」女孩很笃定，「你跟我肢体接触都少了。」
没有摸摸！没有抱抱！没有蹭蹭贴贴！
连牵手都没了啊！
这怎么活得了。
「我认为在这个阶段我们不应该有额外的肢体接触。」商渡一派正经，表情淡得几乎没有。
白茜柚倒是没法反驳这个，她站直，叉腰，「可是我早上睡过头了你怎么没惩罚我？这不是你自己定的计划吗？你还要不要我考京大啊？」
「我不管！你就得好好执行，快点！」
商渡沉默几息，然后去拿戒尺，这还是白茜柚自己买的。
他拿着戒尺过来，就要轻轻落到女孩掌心时，被白茜柚躲过去。
「我要你用手打我。」白茜柚哼了一声。
小猫咪伸出粉粉的肉垫垫，这谁不想伸手捏一捏。
商渡不想。
不仅不想。
还表示拒绝。
「你不用手我就不让你出去，今晚和我一起睡吧。」白茜柚狠狠威胁。
男生只好放下戒尺，伸手落过去。
然后被女孩握住。
得逞的小姑娘弯起眉眼，甜笑粲然，温暖治癒，「抓到你咯~」
她认真地两隻手捧住商渡的掌心，然后贴到自己柔软的脸颊上，直直地望着商渡，「我相信你。」
商渡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心臟骤然收缩。
他盯住了面前的白茜柚。
血液在这一瞬间流窜至脑海，有些不真切的轰鸣。
「商渡，我相信你，在我失忆之后，不管你做什么，或者发生什么，我都无条件地相信你。」女孩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