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屋里太干燥了。
是她太干燥了。
商渡好笑地看着白茜柚缓缓地挪动到餐桌那,坐得笔直,脸上的红霞蔓延开,如玉的耳垂红得要滴血。
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故意的。
只是效果比他想得要好。
商渡淡定地垂眸,把锅里的红烧带鱼盛出来,「可以吃饭了。」
白茜柚抽动小鼻子,乖乖伸手接碗筷,「好香啊。」
男生把两菜一汤摆上桌,洗干净手,又很自然地用手背贴了下女孩的额头试试温度,「嗯,不烧了。」
白茜柚被这突然的亲密接触惊住,瞪大了桃花眸动也不敢动,直到商渡轻轻地笑了一声才回过神,伸手捂住被贴过的地方,眼睫乱颤。
笑了。
老公笑了!
「你,你是准备把我卖了吗?」白茜柚颤巍巍地问。
临死前吃顿好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男生看了她几眼,嗯了声,「是有这个打算。」
白茜柚努力地咽下口水,恍恍惚惚,「你还会跟我开玩笑了。」
她烧迷糊的时候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商渡有这个态度!
信女愿一生洗冷水澡天天发烧。
商渡看着她的表情,嘆了口气,「我是人,又不是机器怪物,为什么不能开玩笑?小姐之前不也开玩笑要跟我拜天地?」
提到穿书的那晚,白茜柚脸色一变,连红晕都退了一点,干笑两声,「哈哈,你还记得啊。」
「说到这个,小姐还记得之前我们去旅游时参观的民俗活动吗?就是拜天地。」商渡给她盛汤,语气带着一丝引诱。
「啊,啊?记得啊!当然记得,不然我怎么会开那个玩笑!」白茜柚因为心虚和紧张视线闪躲游移,声音不自觉拔高,手心渗出湿热的汗。
为什么忽然说这些啊。
离谱,原主和商渡怎么可能一起旅游啊。
……等等!
白茜柚倏地看向男生。
商渡面色平静,眼神幽深如海。
空气安静,白茜柚在桌下攥紧了手指,像是囚犯等待判刑,「我,我们根本没有去旅游过对吧?」
她嗓音发抖,整个人都绷紧了,眼里写满仓惶。
看得商渡竟然有几分不忍,不过,还是坚持地问出口。
「你是不是,失忆了?」
第47章 我们没有娃娃亲
商渡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失忆这个理由能勉强解释。
失忆,尚在医学范畴,穿书已经是玄学,商渡不可能想到。
他这段时间也去咨询了相关科室的医生和专业机构,脑科,精神科的,心理科的,得到的结论都比较模糊,毕竟没有做过检查。
但根据商渡描述的情况来看,失忆的解释比较合理。
男生问完,就见对面人依旧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惊慌模样,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小姐?」
白茜柚在心里狂吼。
失忆?!
对啊!失忆!
她怎么没想到失忆梗呢?!
天赐良机!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女孩终于回过神,眸泛泪光,声音发着抖,像是被逼入陷阱的小鹿。
商渡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确实是失忆。
「这段时间以来小姐的行为很反常,我也是猜测。」商渡打量着她的神色,「那,您还记得什么?关于白家,关于我?」
如果只是简单失忆,又怎么会叫他老公呢,其实还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白茜柚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藏在桌底的手攥成拳头,咬紧牙关在心里嘿哈地大喝几声。
拼了!
她低下头起身,挪到商渡身边,轻轻拽住他的袖子,抿着唇泪光闪动,然后委屈地哽咽出声,「老公……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商渡身体一僵。
就算大小姐失忆,那也不能抹除她之前做下的恶,他不可能心无芥蒂,「请您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我们有娃娃亲,等我们大学毕业是要结婚的。」白茜柚执着地攥住他的袖口。
好吧她承认她是很有心机,而且顺杆子爬,而且有点冠冕堂皇,嘴上说着要拯救商渡,但还是趁此机会提到了婚约。
没办法,人总是自私的,她不会强迫,但总克制不住地向他靠近。
拜託,她要是有个香香软软的未婚妻,早就拐进被窝强宠了好嘛!
况且娃娃亲确有其事,商渡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
他们早晚要结婚啊,她也不算骗不算耍手腕。
然而商渡心里此刻只有好笑。
这叫什么失忆?这是莫名其妙的臆想症吧。
看来他是要隐晦地跟白家提一提,带大小姐去看看脑子。
怪不得他之前总有种不跟傻子计较的心态。
「你就是不想要我了呜呜呜,你讨厌现在的我吗?」白茜柚泪眼朦胧,桃花眼一片湿润,绯唇被咬出深刻的齿痕,像是桃花被疾风骤雨打落入地。
女孩柔软又难过地控诉,从拽着他的衣袖到抱着他的胳膊,湿漉漉又柔软潮红的脸颊蹭到他耳边,像一颗快要融化的糖。
商渡沉默了一会,表情古怪又抗拒。
白茜柚就在他沉默平静的眼神里越哭越厉害,大病初癒的嗓音含了一丝沙哑,「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