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月老那过来。」朝初予说着。
江若木有些不明白,把门关上后走过去。
「你在做什么?」朝初予轻声问。
江若木刚刚才训练完,头上还有些薄汗,随手擦了擦后说着:「每日训练。」
朝初予点了点头,扬起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同她一起坐在院子里。
两个人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陷在阳光里,懒洋洋地躺着。
朝初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转头看着她的侧颜,轻声道:「旅途就要结束了,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江若木愣住,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朝初予,似是在消化她的话,过了一会儿,看见朝初予的眼眶泛红。
「这么快吗?」江若木轻声说着。
朝初予:「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若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浪费在这里,你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是名垂青史的人物,无论你是男是女,他们都将无法抹除你的功绩。」
江若木听见这话,忽然红了眼眶,「真的吗?即使我是一个女子?」
她孤独地出生,孤独地长大,害怕一切的可能性让自己暴露掉这个最大的秘密。
可当她真的暴露出这个秘密以后,她竟有一种释然的感觉,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或许在所有人眼里,女子便永远低于男子一头,无论是做什么,女子都像是除了嫁人便毫无出路。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无论你是男是女,都将无法抹除掉你的功绩。」
她一直在担心,如果她是女孩这个事情暴露了,那她做的所有一切都将会消失。
「当然,是女子又如何,在我的那个时空,古时也有很厉害的女将军,没有人会否认掉他们的存在。」
「你要做的,就是做好你自己,永远永远不要回头。」朝初予笑着说道。
江若木听见这话后,低低地笑出声:「朝初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你。」
她一直觉得身后名在压垮着她,觉得女孩子这个身份是错的,可她现在不会这么觉得了。
在这里,有一个女孩比她背负的还要多,站的比她还要高,将所有的事情都揽了下来,有苦有痛却从未说出口,他们不会知道她有多少次难过、害怕的心情。
只会记得她一次又一次地说着:「没关係。」
随后是含着笑意跟他们说:「别担心。」
所以说,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係呢?即使是女子,也有能够为之拼搏的勇气和能力。
不要看能不能,要看想不想。
江若木只觉得在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在治癒她夜夜不得安寝的伤痛。
「谢谢,谢谢。」江若木落下几滴泪来。
「若木,人的一生也不算漫长,但能够在这里遇见你,我很感激。」朝初予说着。
江若木轻轻将对方抱住,回忆起在这里的点点滴滴,说着:「我也很感激,能够在这里遇见你。」
朝初予闭上眼睛,再一次紧抱住她。
若木这个人啊,像是漂泊了万千年才在这里与他们相遇,或许孤独无法避免,但她一定要知道,在记忆的某一处存在着他们的故事。
她应该在何时何地都要做自己,而不是被那些繁文缛节条条框框给困住。
朝初予轻笑一声:「睡吧。」
江若木听见她的话,缓缓闭上双眼,从眼角落下一滴泪水来。
早在朝初予来见江若木之前,她就已经找过月老了,将原着里的事大概讲了一下。
月老愣在原地,朝初予便开口解释:「这些很多都不是她做的,但我需要你将她驱逐出长生殿。」
月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瞧见朝初予满脸认真的样子,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了一遍。
在原着中,若木仙子因多次陷害同门,被月老驱逐出长生殿,最后抑郁致死。
第71章
朝初予来到只因房间的时候,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见着她来,还不忘问:「送走他们了?」
朝初予再一次感嘆她的聪明,像是无论什么事都无法瞒过对方,聪明到让她都觉得对方就吃科学家这条路子。
「唉,你果然已经知道了。」朝初予坐在她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只因的目光一直落在朝初予的脸上,多次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朝初予知道,她是不想离开,她想问,到底能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只因总是这样,害怕分离,害怕一个人,永远都没有安全感。
她这么脆弱的一个人,却总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在心里却又祈求着对方能够发现她的不安。
朝初予低着头,轻声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
只因哽咽住:「你会不会觉得,我选择回去让你白费那么多感情,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朝初予无奈地摇着头,「你怎么会这样想?」
她认真地说,「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只因,在我心里,都不会那样坏地想你,我希望你能回去,完成自己的梦想,然后找一个很安心的地方生活着,永远不要再被困在这种情感沼泽里。」
只因落下几滴泪来,突然抱住她,「我不想离开你,你跟我走吧,我帮你得到想要的一切,你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