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季言礼问。
「和你无关。」朝初予冷声道。
「心儿重伤未愈……」
朝初予打断他:「我去问一件事,不会为难她。」
季言礼听完,嘆了口气,还是让她进去了。
季言礼带着她去找乔心,边走边说:「若木仙子也在。」
朝初予点了点头,等到了房间以后,看见江若木正在跟乔心说话。
季言礼敲了敲门,屋内两个人转头看去,就见朝初予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初予,你受伤了吗?」江若木站起身来,走到朝初予身边,担忧地看着她。
朝初予摇了摇头,「好多了,你怎么在这?」
江若木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包袱,「我来给她送一些衣服。」
顺便涨涨好感度。
朝初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有事要和她说。」
床上坐着的乔心看见她后,没有开口说话。
等他们都出去后,朝初予还有些摇摇晃晃,身上的伤没有好全。
「你收了很重的伤。」乔心淡淡说着,只是轻轻一扫便看出来她如今重伤未愈。
「不碍事。」说着,她走到床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乔心问。
她现在给朝初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以前还是人美心善的小姐姐,虽然有很多不甘,但也很硬气。
而现在,身上已经没有那股不甘之气,一举一动皆很淡然,像是对这一切都不在意了。
「你记起来了对么?」朝初予开门见山,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乔心到底怎么想,这一切还有没有更改的可能。
乔心轻笑一声,收回视线,淡淡说着:「所以你也不是从前的朝初予了。」
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她记起来这事,朝初予心道一声果然。
「你不爱季言礼了么?」
乔心依旧淡然,眼神中无悲无喜,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这重要吗?」
朝初予重重点头,「这当然重要,或许对你来说不重要了。」
乔心豁达地嘆了口气,「你们都需要我爱他对么?你也是,若木也是。」
朝初予没有说话。
「在我上一世中,若木仙子会因为陷害我而被逐出长生殿,被众仙族所厌恶,但这一世她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我想应该换了一个人,而你也应该不是原来的朝初予。」乔心嘴角噙着笑,看着朝初予的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你还爱他么?」朝初予看着她,轻声问。
乔心歪了歪脑袋,「爱?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朝初予艰难地问:「你们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会走到这样一步?你应该很喜欢他才是。」
乔心听完这句话,不禁笑了起来,眼中含着泪,一时不知道是笑出的眼泪还是难过的眼泪。
「是,我是喜欢他,我愿意为他承受剜心剥骨之痛,愿意忍受一次又一次的冷嘲热讽,受尽白眼。是我要去喜欢他的,所以我不后悔。」
「可是朝初予,喜欢是不够的。」她看向朝初予,难过地说,「你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么?」
朝初予没有说话,她当然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爱会让人变得痛苦,我不要再爱他了。」乔心摇了摇头,一副怅然的样子,眼泪流了下来。
朝初予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但是原着里完全没有提到过,她只知道他们的感情坚若盘石,却从未想过会有一方不爱了。
「为什么?」
乔心看着朝初予,开始不断思考起来:「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可能是在他一次又一次转身的时候吧。」她苦笑道。
「他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的,他只会爱你一个,这点你应该是知晓的。」朝初予有些急切地说着。
原着之中,季言礼是深情的,他一辈子只会爱乔心一个人。
但是乔心听见这句话以后,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手不断地颤抖,紧紧抓住被角,嘶吼道:「我宁愿他喜欢上别人!」
朝初予愣住。
「故事没有你听得那般动听,你以为他会有多爱我?骗子!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弃我,一次又一次因为旁人,因为天下道义而抛弃我!」
「他可以为了所谓的命而舍弃我,可以因为旁人的诬陷而误会我,他一次又一次让我处在崩溃之中,他又有多爱我?!」
乔心瞪大眼睛,脸上一副癫狂之色:「你知道我上一辈子经历了多少次巨大的悲痛么?」
朝初予怔住,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听见她痛苦的质问,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一百五十一次。」
乔心低低地笑了起来,「每一次,我都觉得他就要死了,或者觉得我们就要散了,可他还是活了下来,或者重新握住我的手,让我处于不安之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会不会又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抛弃我?或者又要因为某人的某句话而放弃我?」
她紧紧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眼泪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我永远没有办法真的安心,就像是踩在一根弦上,若是不绷紧,我就会掉下去,若是绷紧了,又会划伤我的脚底。」
「我在他心里永远都没有一些不相干的人重要。」
朝初予扬起一个艰难的微笑,试图缓和她的心情:「不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他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