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初予进了仙殿,看见周围的仙侍,「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天后娘娘说。」
众仙侍听完,互相对视,却没有人动身。
裴韶立刻开口,「都退下吧。」
众仙侍行礼,「喏。」随后缓缓离开。
待门关上之后,裴韶和朝初予都鬆了口气,裴韶放下手中的喜扇,扬起一个笑容,「初予,你怎么来了?」
朝初予露出一个笑,走向裴韶,轻声开口,「我来,送你一个法术。」
裴韶疑惑,「法术?为什么要送我法术啊?」
「因为我们该回家了,母后。」朝初予轻声开口。
裴韶愣住,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要叫她母后?
还没等裴韶反应过来,朝初予便双手合十,屏气凝神,手中金光乍现,两掌慢慢分开,只留中指和大拇指相连,手腕轻动,右手平摊在上,另一隻手凝聚灵力,缓缓往前推。
那金光瞬间流向裴韶,裴韶定住,脑子里瞬间乱了起来,紧皱眉头,脑子里瞬间出现许多陌生的记忆。
这些记忆对她来讲都很陌生,但没过多久,就隐隐有些熟悉感了,好像是她的记忆,好像一切都经历过一样。
裴韶紧闭双眼,满脸慌乱,她好像又使用了裴氏秘术,看见了谁的未来呢?是初予?
她又去看了末位镜?看到了朝初予的……未来?
朝初予站在那里,嘴里不断念着法诀,看见裴韶的眉头不断紧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她稳住心神,继续念着法诀,直到施法结束。
金光一消失,裴韶就像没了力气一样倒去,朝初予眼疾手快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同时也闭上双眼。
—
再次睁开眼时,屋内灰蒙蒙的,天应该还没有亮,朝初予立马看向身旁,看见天后躺在她不远处后,才放下了心。
长时间的不动弹让她的动作有些酸涩,她撑着身子看见趴在她床边的灯桃还在熟睡,没有将她吵醒,而是慢慢下了床。
她刚才施的法术有些耗灵力,站起身后还有些无力,脸色苍白,一步一步走向天后的床边,坐在一边。
天后脸上的黑纹尽数消失,这说明她的法术已经成功了,照理来讲,应该醒了才对。
果然,没等多久,就见天后的双眼轻动,随后慢慢地睁开眼,视线渐渐聚焦,便看见了在她床边坐着的朝初予。
她慢慢坐起身,朝初予便帮她坐起来,见她醒了后,便露出一个笑容,「母后,你还好吗?」
天后也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没事,你怎么在这?」
朝初予停住,眼神中露出疑惑,试探性地问:「母后,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梦吗?」
「梦?」天后想了想,笑着摇摇头,「我没有做梦啊,一觉睡到现在,你怎么脸色这么白?受伤了么?」
天后不记得了?
朝初予心想,不记得也好,那么痛苦的事不能再一次经历了,忘了也好。
「我没事,就是睡得久了些。」朝初予笑着说。
在不远处趴着睡的灯桃被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看见床上的人不见后,吓得脑子顿时清醒了,「公主?公主?」
一旁还在说话的朝初予无奈地扭过脑袋,看向她,「我在这。」
灯桃转头看见她们后,鬆了口气,又见她们已经醒了,高兴地站起来,「娘娘和公主都醒了,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天帝去。」
说着,便麻溜地站起身,朝她俩行了个礼,快速出了门。
这动作太快,朝初予都没来得及让她先等等,灯桃就已经出去了。
看这天色,应该是还没有天亮,父帝这时候应该还没有醒。
正当她这么想着,就听见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随后便是一个人大力推开门,是脸色奇差的天帝。
他一开门看见双双清醒的二人后,露出一个喜极而泣的笑容,随后大步走进来,「你们终于醒了。」
坐在床边,一把抱住天后,眼泪不断落下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朝初予在一旁被迫吃了个狗粮,但经历了那么多,知道天帝很是爱母后,她便也没有打扰。
让他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吧,话说这都四千年了,也不知道父帝到底有没有追上母后,不过她都出生了,应该有在母后心里留下位置吧。
这对父母拿的是先婚后爱的剧本啊。
她脑子里胡乱想着,就见天后轻轻拍了一下他,天帝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若无其事地放开她。
看见这一幕的朝初予:……
正确的做法是这样吗?这时候不是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诉母后他有多担心吗?
得,原来是手段不高明。
天后扬起一个笑容,对着朝初予说,「予儿也累了,快点回房睡一会儿吧。」
天帝也注意到朝初予,连忙开口,「对,辛苦予儿了,你快回去睡会儿吧,这由我来守着。」
朝初予自觉地起身,行了个礼,「那我就先回去啦。」
见天帝天后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出了房间门后,轻轻把门关上。
等等,母后为什么会说,她也累了?
朝初予觉得这可能是一句託词吧,毕竟母后也没有那几天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