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Eric开口,沈枫潭终于回过神来。
「酒吧?」
Eric冲他眨了眨眼,跟咏嘆似的用英文说:「酒可以消解人的愁绪,不是吗?」
沈枫潭怔了一下,垂下眼睑笑了笑:「抱歉。」
他确实兴致不太高。
原本是因为齐风那个渣男,再后来看见简池后,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倒是没时间再去想齐风了。
大概是对方看起来多少还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沈枫潭多怂啊,脑子里都是简池要手刃自己的画面。
但人现在都是国内出名的大明星了,应该不至于是为了他来的吧?
反正一切都过去了,人生还得继续。
沈枫潭缓缓舒了口气,看着酒吧的招牌。
就稍微喝一杯吧。
进酒吧前沈枫潭这么想着。
进酒吧后Eric压根拦不住。
「他为什么……呜呜呜,出轨!!他妈的!!出轨还出轨一个洋妞……他不是GAY吗!!他个双插头!!他骗我……呜……他骗我!!草!!」沈枫潭一边哭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哭的声音和骂声毫不干涉,中气都很足。
可怜不懂中文的Eric不停地「what」?
沈枫潭仰头又灌了一杯酒,醉得东倒西歪也没耽误他骂人。
「你说!科学研究是不是对的?!科学研究都说了!男人过了三十就不行了!!他妈的他一个奔四的老男人……他哪来的精力出轨?!草!……妈的渣男!!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骂完沈枫潭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扫了一圈。
「草!他出轨……老子也找!找个外国人!比他牛子大!!找……E……Eric!」
沈枫潭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耳边似乎听见有人在交谈。
他睁大眼睛,酒意上头眼泪未干,眼前Eric的人影似乎模模糊糊的有了点变化。
更高了,肩膀更宽了。
沈枫潭想往前走,脚下一绊往人怀里一倒。
被投怀送抱的人只僵了一瞬,随后立刻紧紧的搂住他。
「?」沈枫潭含糊不清地问,「Eric……你身上喷香水了?别喷这个,我不喜欢……」
搂着他的人安静了几秒,才开口问:「为什么不喜欢?」
沈枫潭只摇头,摇完头乐了:「咦?你会说中文?」
说罢一抬头,跟一双黑色的瞳孔直直相对。
「……」
沈枫潭吓得酒都醒了三分,晃了一下勉勉强强站直。
「……简池啊。」
简池静静看着他,倏然一笑:「枫潭哥。」
沈枫潭不看他,左顾右盼:「Eric呢?」
到现在还记得要找个比齐风大的。
简池淡淡开口:「我让他回去了。」
「哦……」
沈枫潭醉的厉害,要是清醒的时候多少得有点尴尬害怕,此时目光转到简池脸上,沈枫潭还有心情想:鼻子挺的人都大,反正简池确实。
……哦,大哎!比姓齐的大!!
可以可以!
沈枫潭晃了晃脑袋,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被简池扶进车里的时候,沈枫潭拉住他的袖子。
「……简池?」
「嗯。」简池应了一声。
真奇怪。
沈枫潭这么想着,嘴上也说了。
「我还以为你再看见我得拿刀捅我的。」
简池手上动作一顿,继续若无其事的给他系安全带。
「法治社会,你想多了。」
沈枫潭醉醺醺的嘿嘿一笑。
「我才没想多。」
「我不是那种……」
「那天我醒了。」沈枫潭喃喃开口,「就我要出国那天。」
简池不说话了。
「唉。」沈枫潭嘆了口气,「那天跳闸了,我又不敢去客厅搬闸门,半夜都没睡着,你从窗户那儿跳进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
「……」
简池不想六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就开始讨论这种话题,侧脸看了看副驾驶的人。
沈枫潭闭着眼睛,嘴上虽然还在嘟嘟囔囔,但声音在一点点变小。
简池将外套披到他身上,脚踩油门,车子稳稳地发动了。
沈枫潭路上睡得不安稳,没多久倒醒了。
他闭着眼睛侧着身体,转动他为数不多的脑筋。
其实硬要说的话,简池倒真没伤害过自己。
但这人吧……就是俗称的那种疯批。
在网上看着挺带感的,在现实生活中沈枫潭是真的不想跟他再有什么联繫。
心动过吗?
心动过。
一开始是衝着简池那张脸……这小子长得是真特么牛逼。
后来有一次简池带他跳伞,沈枫潭的降落伞和备用伞都打不开。
沈枫潭说胆子大也大,他敢一个人去酒吧。
但说小也小,怕黑怕鬼,自己一个人住晚上必须开灯。
高考前几天他自己在考场附近住酒店,背了一背包的黄符和阻门器,突出一个传统和科技相结合。
那时候在天上沈枫潭都快窒息了,感觉还没摔死马上就要吓死了。
就在这时,他在空中被人死死拽住。
沈枫潭艰难回头,简池那张俊脸就在他眼前。
只能承重一人的降落伞打开,最终带着两人东倒西歪地衝进了草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