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暴起,转头正与刚起身的谢隐悍然相撞。
他轻易地将谢隐扑到在了沙发上,眼中地血丝泛起,一片猩红。秦淮按着谢隐地肩膀喝到:「谢隐!你找到他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在这时,宋思端着一盘西瓜出来,惊讶地看着一个人死死按着另外一个人。
「我的天!刚才谁跟我说的,两个三十岁大男人了,竟然还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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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灵魂拍卖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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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隐并非没有反抗地余地, 但他明白,此刻也正是秦淮发泄情绪地好时机。
「目前只是提取到了DNA,我想找到人之后再通知你。」
关心则乱, 关心则生出忧怖。
宋思在一旁又重重咳嗽了一声,秦淮地理智才慢慢恢復, 往日地忧郁又缓缓爬上他的眼底。
他木然地鬆开手, 起身,兀自呢喃:「还是没找到。」
谢隐这才发现自己被压得呼吸不畅, 他喘了两口气, 安慰道:「会找到的, 已经有线索了。」
秦淮看向宋思,报以赧色。
「抱歉,阿姨, 我……失态了。」
宋思却笑笑:「挺好的,谢隐这猴崽子这辈子就没被谁制住过呢,得有个人能治治他。看你这文文静静的, 还挺有劲。」
谢隐推着宋思,一路哄着:「妈妈妈, 好妈妈, 你先去陪陪我爸。」
宋思在他脑袋上拍了拍,笑着走了。
谢隐再回来时, 秦淮已恢復如常。
秦淮冷冷说道:「原来你说得『左右为难』,是在我父亲和弟弟中间为难。」
谢隐一时语塞, 只能含混回答:「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淮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墨色得眼睛, 只觉得那里氤氲着一层朦胧水气。他嘆口气, 声音里有无尽得落寞无助。
「你找我来, 不就是认准了我父亲也参与到这个『输血续命』里了么?」秦淮苦笑,「如果真的是提前做好了配型,他有可能输的血,就是他亲生儿子的血。」
晚秋的夜晚已经沾染上了一种逡巡不去的阴凉,即便是神情落寞,秦淮坐在那里仍然身姿挺拔,有着一股子和自己较劲一般的矜贵骄傲。
谢隐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良久,秦淮起身:「这件事我来做,我会儘快的。」
一边说,他一边往外走去,脚下虚浮,被茶几绊了一跤,秦淮一个趔趄,谢隐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他。
两个灵魂有一次悍然相遇,在极其近的距离里——近到鼻息相触。
秦淮冰冷的手推开了谢隐的助力,踉踉跄跄向门外走去。
谢隐抓着外套就要跟上去:「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秦淮孤寂的背影摆了摆手,拒绝谢隐。
谢隐不肯,仍执意上前,他伸手想搀着秦淮,秦淮却扶着门框骤然回首——
眼里的杀意近乎与幽凉的夜色凝为一体,堪堪对抗着谢隐的热情。
「滚!」
谢隐鬆手。门口的路灯将秦淮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直到消失在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里。
——
谢隐一早刚到单位,就看见秦淮的教学助理站在警队门口等他。
怎么着?谢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男女决裂,让旁人代为转交定情信物的场景。
谢隐赶紧咳嗽了一下,试图把这种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咳出去。
助理从车后备箱拿出一个大整理箱交给谢隐,嘱咐道:「这些是秦老师家的古董,他托我转交给你,让你立即去做鑑定。」
谢隐打开整理箱,心想好傢伙,这些东西要是真的,少说都得几千万,就这么往整理箱里一扔。
谢隐点头道谢,转身正欲往单位院里走,脚步却滞住了,回身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助理:「他还说让你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不用管他,他能做好他该做的。」
听听,多冷血,多决绝!
谢隐:「没了?」
助理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没了。你要有事给秦老师大电话吧。」
说罢,就匆匆上车,赶紧离开这个奇怪的人。
谢隐不敢含糊,赶紧让队里联繫专家和痕检科合署办公,今天上午就得给出个结果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隐八分心思在案卷上,仍有两份心思惦记着秦淮——他试图打电话,但对方一直无法接通。
现在找到真相只是临门一脚的事情,可这一脚却怎么都找不到着力点。
方冷秋不醒,齐器不醒,秦淮不知所踪,齐锡澜也躲起来了······
正愁着,韩易一瘸一拐走了进来,递给谢隐一个大包子:「头儿,吃口东西再愁。」
谢隐琢磨着,自己这愁容都写在脸上了吗?
韩易点头:「嗯,脸拉得比驴长。」
谢隐白了他一眼:「滚蛋。」
昨天刚说让他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谢隐拿过包子,没好气地问:「你怎么来上班了?伤好了么?」
韩易一拍胸脯:「好了!」
谢隐瞪了他一眼,「别拍胸脯,拍肚子我看看!」
肚子上有刀口,当然不能拍,韩易讪讪:「哎呀头儿,我真没事了。我躺得快四肢退化了,你就让我回来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