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银币够不够?」温山眠从口袋里摸出了块银币。
可红髮女郎却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哀怨道:「不能够吧?」
温山眠:「……」
他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
或者说他对这个古怪岛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遂开门见山:「你下次不如把喉结也改造一下?」
红髮女郎一哽,猛地伸手捂住喉结,声音大变:「又掉出来了?!」
……您的喉结到底是什么结构啊?
你们岛上的所有人,又都是怎么构成的啊?
「不过,这不影响。」红髮男人说着,恢復了他本身的嗓音,竖瞳看向温山眠:「我听说你是独自登岛,且没有黑烟反应,这样的身体我可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了温山眠一眼,弯弯眼睛,舔唇道:「所以如果你能把房间号告诉我的话,我还是可以给你免费的,怎么样?而且关于你想知道的那些信息,我都愿意知无不言--」
「一个银币,水不要了,谢谢。」温山眠站起身来,直接朝外边走去。
这个离开的过程中,他竟然听见那一桌人在说:「我草,莉莉丝小姐竟然朝他抛了媚眼!而且这小鬼头竟然拒绝了!他到底行不行啊!这他妈简直--」
简直是太疯狂了。
鸟头人、金属人、鱼头兵、猴头兵、竖瞳金属球男人,不停开合的镜片,连男人都认不出来的猎魔人。
再加上来的一路林林总总,这个岛屿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正常的--
「砰」地一下,温山眠速度快到不小心撞上了个人。
来人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燕尾服,眼带金炼单镜,胸口别着一颗窄小却闪亮的宝石,头上还有一顶礼帽,手里则拿着一个棕色的纸袋。
温山眠蹙眉抬头时,正好瞧见对方纯黑色的眼低垂下来,长睫带光,温柔地朝他弯唇笑:「小先生,我今晚能去你的房间吗?我也愿意知无不言。这是提前给你准备的小礼物。」
温山眠依言垂眸一看,才发现棕色纸袋里装着的,好像是一个黑色的蛋糕。
以及一瓶果汁。
宿舍里是没有灯的,附近也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
于是温山眠只能重回酒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温山眠就开声了:「他们说你的刀老土。」
「是吗?」秦倦支着下边看温山眠一口一口吃奶油的样子,弯唇:「我的人够乖就可以了。」
「……您刚刚去哪了啊?」温山眠说:「突然就不见了。」
白头鸟说船隻异常的时候,温山眠没有多想。
但它一说船内异常,温山眠马上就想到了先生。
如果大报上说的是真的,那越往中心岛,环境对血族来说就可能会越敏感。
这件事,温山眠在越川的时候没有太仔细想过。
那时候的他像是陷入了什么怪圈,被名叫先生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一心就想离开越川。
但这一路过来,渐渐感受到沿途的环境之后,温山眠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
虽然当他当时低头发现先生和阿二都不见了之后,内心有鬆口气。
但难免还是会担心。
「买衣服啊。」秦倦说:「我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新衣服了,你从服装店门口走过去的时候,没看见我吗?」
温山眠张了张嘴:「……」
还真没有,他当时被那个金髮……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女郎的人,身后的发条吸引了全部目光,没仔细瞧店里的客人是谁。
「虽然他们这的衣服很一般,但比和你一起接受审查浪费时间,要让人愉快很多。」
再加上听见了小孩对其他人的反应,秦倦今天晚上简直拥有了双倍快乐,说起话来都比平时耐心许多,问温山眠:「好吃吗?」
温山眠咬着勺子点头,舔唇:「好吃。」
很甜,但又不腻,白色的奶油入口即化,是以前没吃过的味道了。
但问题是:「您哪来的钱啊?」
他们的钱袋都在温山眠的包袱里,先生应该没动过,因为重量没变。
那他这换的一身……哪来的钱?
「带走就好,钱自然会有人付的。」
中心岛距离温山眠过去成长的环境越来越远,却实际是距离秦倦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越来越近。
温山眠歪头,有点在意:「什么人啊?」
「管家,不重要。」秦倦捏了捏温山眠的下巴,确定他眼眶的青紫消失后,问了句:「头还晕不晕?」
温山眠眨了眨眼。
果然只有先生能察觉到这些。
萨文和酒馆里的其他人,都认为温山眠没有黑烟冷却期。
但他是有的,那黑烟的确让他难受了一段时间,否则他不至于在一开始看不见水箱。
而那之后顺着萨文的动作看见水箱时,温山眠更是有一种强烈的头晕目眩之感。
像是强行破除梦境,从里边苏醒过来一般,让温山眠很是难受了一段时间。
只是他没有在陌生的环境将自己的这种不适感,直接表现出来而已。
「现在好点了。」温山眠小声说:「我觉得这边的烟,和越川山上的浓雾有一点像。」
当然了,没有像萨文口中描述的那样完全失去意识,还是同温山眠的经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