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珹一动不动地看着，事到如今，他不想忍了。
于是，阎珹装作不小心地发出一点声音，容新霁如惊弓之鸟，瞬间转过头。
不仅如此，他手上使力想要跃出湖面变会人形。
但，阎珹太了解他了，而且，阎珹还知道，自己虽然不能同化容新霁的内丹，但是某些时候，可以牵制容新霁。
比如这个时候。
阎珹调转容新霁的内丹，压制了容新霁的化形，容新霁一时不察，落回水中，淋了一脸水。
察觉到了什么，容新霁当即冷眼看向阎珹，「你做了什么？」
「不敢，」阎珹一边认着错，眼睛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容新霁，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正大光明地看这种样子的师尊。
容新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秘密被阎珹发现了，脸色有些不好。
「阎珹，」容新霁沉着声，他在阎珹眼底看见了许多情绪，唯独没有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阎珹大方的承认了，「从第一次见到师尊这样，我就在心底肖想师尊了。」
容新霁握紧了拳头，手臂上举，湖水托举着他高过阎珹，居高临下，「阎珹，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杀人灭口？」
「没有，」阎珹当真仔细思考了一下，说的十分诚恳，「如果能死在师尊手上，也挺好。」
容新霁咬牙，看着阎珹脸上一点都不慌的表情，真是想揍他。
但容新霁也知道，阎珹是不会出卖他的。
阎珹的眼神还在容新霁的鱼尾上，这对于容新霁来说，和侵犯没什么两样了。
下一瞬，一捧水朝阎珹脸上砸了过来，知道容新霁是生气了，阎珹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水泼到脸上。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容新霁已经穿好了衣服。
阎珹抹了一把水，脸上闪过一抹可惜的神色，「师尊可解气了？」
解个屁，更想打人了。
容新霁走过来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时候？」阎珹想了想，从怀里拿出被他保存好的蓝紫色鳞片，当着容新霁的面吻了一下，然后道:「大概是那次出行，我在门外守着，师尊在里面化形的那次吧。」
容新霁看到他的动作的时候整个人就一惊，下一刻直接红了脖颈。
第67章 凌岳发现
对于容新霁他们族群来说，鱼尾是全身最隐秘的部位，如今阎珹流氓一样的亲吻他身上掉落的鳞片，这和亲他的……没什么两样。
而且，那鳞片因为掉落而有些蜷曲，可是表面却光滑噌亮，可想而知，拥有它的人平常是怎样的爱护。
可是，容新霁不是很想见到这种场景。
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嘴。
容新霁扭头就走，却被阎珹一把抓住了手腕，「师尊，你当真不要我吗？」
容新霁心里一震，脸色拉了下来，当即转过头，「鬆手。」
「不松，」阎珹的视线划过容新霁的腿，「师尊，你这样又能藏多久？紫霄宗若是知道他们的云霁长老是个鲛人，会怎么想？你就算把我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修炼炉鼎也行。」
阎珹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阎珹的脸撇向一边，脸上是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这是他和容新霁相处以来，容新霁第一次动手打他。
容新霁身体剧烈起伏，控制不住的生气，这是阎珹第一次见他发火。
却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刺激，有些高兴。
容新霁的声音染着浓重的怒气，「阎珹，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就是这般轻贱自己的吗？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被季哈打死算了！」
好好养大的孩子，如今竟然对他说甘愿被利用，甘愿做炉鼎，如此卑微，怎能是他容新霁的徒弟？
「阎珹，如果你自己都不自爱，也不用妄想谁会爱你。」
说完这句，容新霁拂袖离去，不欢而散。
阎珹站在原地，良久，僵硬地动了动脸，用舌头抵了抵。
容新霁这一巴掌看着狠，其实也没用多大力气。
忽然，阎珹笑了。
文双出现在他面前，看着阎珹脸上的巴掌印脸色怪异，怀疑他是不是被打傻了。
其实并没有，阎珹是高兴的，因为他发现，师尊比他想像中，还要在意他。
于是阎珹嘴角带着笑意，脸上顶着巴掌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回魔宫。」
真是病得不轻。
文双摇了摇头，跟在他后面。
他们这一战可以说是赢了，长此下去，莫乌所带领的魔族怕是构不成威胁。
其他宗门到紫霄宗聚会的时候，都在讨论这件事，一直以来担心的魔族，原来也不过如此。
凌岳也很满意，他倒是没想到阎珹与其他的魔族略有不同，之后若是阎珹识相，愿意带着魔族退回魔界，他可以看在云霁的面子上不为难阎珹。
凌岳这么想着，也和紫霄宗的长老们私下讨论了，长老们虽然不太同意，但碍于容新霁的面子，勉强愿意放过阎珹。
在外面偷听的季哈不服气，等长老们走后，他走了进去。
「季哈？」凌岳看了他一眼，「有事吗？」
「师尊，您当真要放过阎珹？」
听到季哈这么问，凌岳皱了皱眉，不是很高兴，「季哈，我与长老们说话的时候，你怎可在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