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止一个。」无笙这句话说得分外低沉,其中夹杂着他自己的怀疑,与一些尚且存在的不确定。
沈禁闻言点头,同时提取出了他自己的游戏界面。
「的确不止一个,」他指着存檔点,讳莫如深,「你看这个存檔点,无笙,你觉得存檔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无数个存檔点影像自眼前划过......
这个游戏,似乎自始至终都在告诉无笙——存檔点很重要。
活命的机会谁不想要得到?
但存檔点究竟是怎样復活玩家的?
[我将一切生命体征及尚存记忆数据交託给游戏,以此换取再次重生的机会。]
[数据复製......]
游戏并不会在意普通玩家的记忆,以及他们的身体数据,可如果存檔玩家足够重要........
那他/她是否就会被游戏所注意,从而通过玩家自己主动确认的存檔数据,复製出更多的存在?
仔细想来,玩家每次进行存檔的时候,那存檔点都会反覆询问「是否确认存檔」。
而每一次的应答,真的只是确认存檔吗?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沈禁的目光同样停留在存檔点,又像是想避开什么,迅速地挪开了视线。
「游戏会通过存檔点读取,偷窃玩家身份。」
「当然,这要游戏自己认为,窃取的人值得它去费心思。」
「例如你,无笙。」
「第一个你为什么会出现,当初你和游戏究竟敲定了什么?」
无笙仔细回忆着,却在沉默里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回忆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有关残留。」
「但游戏应该还没有完全的复製成功........」
「也许不应该这样说,」他格外认真地凝视着沈禁,「如果,我是说万一,游戏其实已经成功了?」
「它进行了数不清次数的尝试,无数次的失败,耗费了难以想像的资源,终于培育出了一个成功的存在。」
「并且游戏已经让他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无笙颜色浅淡的唇张合着,缓缓开口。
「神。」
沈禁因为震惊而略微睁大了眼睛。
自己分明知道「神」的存在,但却在无笙主动提起之前,全然略过了他。
一模一样的外貌,刻意相似的话语,所差无几的强大。
无笙笑着歪头,这个动作带着些许稚气。
他分明是笑着的,为什么眸中满是哀伤?
沈禁声音微哑:「无笙,你相信谢微言吗?或者说你相信自己吗?」
无笙:「我当然相信他...我们。」
可他什么都不说,我知道他面对的真相很危险,他很可能会为此头破血流。
我好想告诉他,我也一样。
我也愿意。
无笙重复道:「我当然相信他。」
原则上我格外吝啬自己的信任。
但我没法对他说不。
「已经差不多了,那就做好准备。你留下的、与我们商议的计划同样是速战速决。」沈禁指尖又划过了什么,半响后他神色一滞。
无笙:「?」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随即递来一张详细数据表,「这是黎白传来的,这人可以突破游戏的一部分防御,你先看看。」
无笙闻言接过纸张,眼神却逐渐变得富有趣味。
[边缘人(暂时没能查清):首席,第二坐席,第三坐席,第七坐席。
第四坐席:林梓。
所处副本:《自私的基因》
第五坐席:帝释。
所处副本:《神宫神游神乐舞》
第六坐席:阿西莉亚,及第九坐席:轮屿江。
所处副本:《弗拉明戈与人鱼》
第八坐席:Lady(卡修·安东尼)
所处副本:《沉默的羔羊》
第十坐席:顾凉。
所处副本:《晚安,第二个月亮》
两方对峙力量各自安插了一个卧底。]
一切逐渐明朗,无笙仔细看着手上的资料,半响后笑道:「运气不错,我说我的。」
否则怎么捡回来那么多十座人员?
虽然还是有些意外.....
沈禁倒是开口,「十座里喜欢抛头露面的很少,他们整天处在游戏的监视之下。这么多年被众人所熟知的,也就一个七座,一个顾凉。」
「七座是真的不在乎,甚至我能感觉出他在一心求死。」
「我并不清楚十座,例如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谢微言一直在谋划这些,你可以去问他,如果他肯说的话。」
无笙:那我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好。
两人之间陡然安静了一瞬,而等十座的话题一过,沈禁便又十分自觉地开始解释「速战速决」是什么意思。
「晚庭天的前三名,他们只需要打过六个内测副本,就可以直接进入公测。」
「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因为晚庭天本就是个不公开的榜单,再加上限制极为严苛,只对前三名生效,所以这个消息一直都只流转在极小的圈子里。」
「也就是说,无笙,你距离公测只差最后一个内测副本。而按照现有的规则,又加上今年内测通关的人数.....这次的公测赛大概率会是——」
「万人大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