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眉头紧皱:「你疯了?」
「这有什么不好吗?我可是帮助我们从猎物变成了猎人,在这个游戏里,无论是npc还是玩家,动手才能活得久。熬到圣何塞节,我们就成功了。」
儘管顾凉说得头头是道,可林梓总是感觉不太对劲,他沉默抿着唇,并未回答。
而顾凉语毕后,则低头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鳞片,还有指间逐渐长出的薄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又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海底。
磲砗中,无笙缓缓的醒了过来,看见那片熟悉的胸膛,一时间有些意识模糊。
他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这一生,眼前这人,不过是真实的自己,在濒死前做的一场梦而已。
于是,等到谢微言醒来,就看见自家宝贝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没有一贯带着的笑容,没有漫不经心的算计,看上去就像是小动物睡蒙了一般,可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他低笑着开口:「怎么了?在想什么?」
无笙愣愣的:「没什么。」
接着他又说道:「我要快点结束这个副本,回去现实世界,你也一起。」
我要和你回到曾经的房间,如同以前一样地再次嵌入,这样,我才能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见怀中人眼里的迷茫已经全然散去,此刻充满着情 / 欲,谢微言当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却只见他再次笑了,轻声开口:「不用回去,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笙宝,海底不在游戏的监控范围之内。」
「而且现在天色不晚,我们还有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改,林梓那处还在改QWQ办事效率太差了。
该处顾凉说的砍掉脑袋那句话,引用的是拿破崙曾经的话,原话是:
「我承认我个子矮,但你如果以此来嘲笑我,我会砍掉你的脑袋,来缩短我们的差距。」——拿破崙
第57章 弗拉明戈与人鱼:8
可到了最后, 不知是海底限制了发挥,还是由于无笙第一次发现了人鱼的特殊。
总之,这场求欢终是没有达到其最初的意义。
-「那就劳烦您吞下它了。」
-「恭之不却。」
-无笙惯有的笑声传来, 继而开口:「这句话可不是这样用的。」
一通胡乱后, 谢微言将他送上了海面。
太阳几乎快要坠到海平面,无笙的脚步略有些虚浮, 眼尾似乎还含着丝丝缕缕的潋滟。
只是他没有想到, 自己一上岸竟就碰见了阿西莉亚, 见她面容上的悲痛和纠结,无笙对此略有些疑惑。
之前轮屿江昏迷的时候, 他记得这位美丽的小姐分明很是焦急, 慌忙离去说要去找医生,还拉走了轮霁,怎么现在又一个人出现在海边?
轮霁去哪了?
而且这里的人分明抗拒着靠近海边。
思绪纷杂,只是还未等他开口, 身后便传来了叫喊声。
「阿西莉亚!你在干什么!」
这是轮霁的声音, 阿西莉亚听见后便迅速的回望去,所以也自然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无笙。
无笙见状耸了耸肩,似是不好意思:「抱歉,脚滑,掉海里去了。」
他笑得羞涩又局促, 竟当真透露出了几分少年的青涩莽撞,给刚才的话添上了几分可信度。
只是这番场面,若是让林梓看见了,估计会在心中好好笑一番这位「失足少年」的蹩脚藉口。
可阿西莉亚对无笙的劣根性一无所知, 只见她走上前来, 将挽着的薄布盖在其身上, 同时开口:「老师看上去沉稳,怎么也和小江一样毛毛躁躁的。」
无笙只是笑着道谢,在心中谋算着,该怎么旁敲侧击的开口探查消息比较好。
可阿西莉亚却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于是,那已经生长成熟的鳞片,就这样暴露在了人前。
无笙:哎呀,暴露了。
他仍然笑眯眯地看向阿西莉亚,眼神清澈又温和,试图以此来蒙混过关。
很显然,他这次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反而被眼前的少女扭着手腕,朝着不远处的小屋拉去。
无笙的脚步本就有些不稳,现下又差点一个踉跄落得个以头抢地尔。他背在身后的手略微收拢,眼瞅着打算强行挣脱时,却见轮霁小跑了过来。
「小妹,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靠近海边,那里不安全。」
阿西莉亚并没鬆开无笙的手,小声的嘀咕着:「哥,你知道我不会出事的,你先让开,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轮霁温和的目光落到了无笙身上,从头至尾的细细看去,最终落在了那手腕上,嘆声道:「阿西莉亚,我希望你明白,你没有义务去帮助世界上的所有异族。」
阿西莉亚鬆开了无笙的手,声音越发微弱:「他不是异族,我和他..是同类。」
轮霁:「小妹,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是我的家人,是小江和奶奶的家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从而发生改变。世界上的阿西莉亚只有一个,她是我们的家人,仅此而已。」
无笙也在附和:「对啊对啊。」
但或许学习弗拉明戈的姑娘,无论面上多么温和,其本质中,都或多或少带着这种舞蹈所特有的桀骜,所以见她转过头来,并不温柔地开口:「那等你完全变成人鱼,到底是会在陆地上苟延残喘战战兢兢,还是去海底被所有人遗忘然后孤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