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微言则仰着头,任由那隻手缓缓抚摸上他的脖颈,在其上流连着,缠绕着。
他甘之如饴。
他愿意仰视着无笙,就这么永远看着他。
但谢微言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看上去风光月霁的神明,既然能够干出如此下流的事情。
修长白皙的手指探入了口中,在其中翻涌搅动。
谢微言眸光一暗,言语变得含糊不清:「宝贝,窝,过分……」
无笙将手抽了出来,带着水光的拇指在谢微言眼前晃了晃,听其主人言:「不,你现在可是我的前夫,这样称呼..啊!」
一声被压抑的低呼响起,谢微言打断了无笙原本的长篇大论,直接在人耳边低声道:「好吧好吧,那现在,前夫来找您偷 / 情了。」
无笙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些什么。
一吻结束后,他浓黑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向谢微言。
无笙:继续。
却见其人眯着眼,说道:「暂时不行,在这里,我还不能屏蔽游戏太久。」
「虽然游戏一直被人诟病其防护系统,每天吐槽举报其中bug的邮件不胜枚数,但宝贝你知道吗,它的防火墙其实很厉害,也很霸道。」
无笙戳着谢微言肩上包扎的伤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嘶。」
在无笙戳了好一会后,谢微言才像是忍无可忍般抓住了那作乱的手。
又是四目相对。
半响后谢微言投降,说道:「我错了。」
他牢记着自己母亲的告诫:甭管错没错,是不是自己的错,先认错,在媳妇面前要脸干嘛。
谢微言:母上大人诚不我欺。
无笙施施然的收回了手,等着谢微言的下文。
「听我说,笙宝,无笙。」
「接下来的每一个副本我都会去找你,但无论如何,你不能认出我,不能叫出我的名字。」
谢微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无笙的反应,见人似乎没有生气,才接着说了下去。
「然后,在你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儘量不要使用这个游戏内,任何一个存檔点。」
无笙闻言,嗤笑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存檔点在这个游戏里就是命,还是你以为,我会为了你一句话放弃活命的机会?」
开口,只要是你,只要是你的一句话,我真的会放弃活命的机会。
可谢微言只是沉吟着:「每个副本我都会拼尽全力地保护你。」
只要是你,我永远会死在你的前面。
他们分明只是注视着,静默着,却仿佛对对方的心思了如指掌。
无笙最后捧着谢微言的脸,在其唇上轻咬一口后离开,轻声道:「好的,前夫~」
谢微言脸上的笑容与深情,在一瞬间随着这一句话.....僵硬了。
但再没有了剩余的时间,这处屏蔽游戏的空间明显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在两人的眼前,它逐渐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如同朔雪一般飘落着。
谢微言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来缓解此次的分别情绪,却看见无笙张口,无声地说道:「再见了,我的……」
他闭上了眼,以此逃避无笙接下来的话语。
前夫,自己可不能得个这种称呼,还有...
自家媳妇这是对浪漫过敏吗?
因谢微言闭上了眼,所以他没有看见无笙最后近乎癫狂的呓语。
我的谢微言。
我的谢微言我的谢微言我的谢微言我的谢微言。
我的…….
谢微言。
两人再次分离了,这次的相遇就像是一场梦般虚妄。
无笙是被轮屿江给摇醒的,睁开眼时,入目便是那浮夸的水晶吊灯,让人不由怀疑其主人的审美。
他撑着额起身,接连的空间转换让其略微有些头晕。
但在看见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脸上明白写着「给我一个交代」的林梓时……
无笙:啊,突然感觉头好痛,好痒。
脑子,脑子可能要长出来了。
只是现在,他明显没有办法消极怠工,只能掀起自己身上的薄毯坐起身子,开口:「问吧,都憋成什么样子了,林梓你自己去照照镜子。」
都垮成鞋拔子脸了。
林梓上前一步,难掩激动:「三号实验体他…….」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无笙给打断了,只见那人笑眯眯地开口询问:「什么三号实验体?那玩意不是副本boss吗?怎么,林梓,你还想回去?」
林梓顿了顿,显然明白了无笙的意思,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说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还活着。」
「我想看看他。」
「恐怕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轮屿江在一旁当着合格的背景板,此刻听闻两人的话后,满是疑惑地看向无笙,内心想着:这人分明只是昏了一会,怎么好像很生气?
谁又惹着他了?
另一边同样刚醒的谢微言打了个喷嚏,把从神殿回来,前脚才迈入大门的黎白吓了一跳。
人过来看了眼谢微言肩上的伤,皱眉道:「你这自虐?好好的伤口动它干什么?」
谢微言揉了揉鼻子,翻身将自己迈入了枕头。
黎白嘴角抽抽着,一甩袖子就要离开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