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迟无奈地说:「只是可能,不一定呢。」
何安娜说:「那什么时候可以检查出来?」
夏迟说:「再过一周吧。但不一定,一般是一个多月后才能完全确定。」
「啊,那你好好养着。」何安娜说。
夏迟小声问:「你之前说有事和我讲,是什么事?」
何安娜看了看他的腹部位置,纠结地说:「你现在还是安胎是第一位吧。」
夏迟道:「安娜姐,你乱想什么。不影响。你说吧。」
只有两人在餐厅里,没有别人在,何安娜对夏迟小声讲了方雨生那事。
夏迟听后,没有特别的表情,说:「你是指让言礼去杨特首那里说项吗?」
何安娜凑到他耳边和他嘀嘀咕咕讲了一大堆,夏迟拿着筷子的手停下了动作,把筷子放到了一边去。
夏迟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应下了。
何安娜吃了晚饭就走了,以免当头撞上顶头上司回家,到时候就很尴尬。
何安娜离开后,夏迟撑着脑袋坐在客厅里发呆,过了一会儿,又给言礼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言礼刚到杨府,迎接了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杨姝琼。
在去陪杨姝琼用晚餐的路上,言礼匆匆回了夏迟的信息,说今晚有事,会晚回。
夏迟说:「哦,好的。要是你回家的时候,我已经睡觉了,你把我叫醒,我想和你说说话。」
夏迟虽然没有怀孕,但有的Omega在发情期之后,会进入某种假孕状态,睡眠增多,夏迟觉得自己就是这样,最近总觉得睡眠比以前还好,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言礼因他这话心软成了棉花,回:「嗯,我会儘量早些回去。」
杨姝琼叫言礼来,主要是因为两件事。
第一件,问小克的后续。因为小克还没找到,所以言礼依然安排了人监测小克的出没,最近自然没有任何小克的消息,言礼如实汇报了。
第二件,下周三去紫金洲五花湖中岛酒店,她是答应的,闵锦墨那边是什么情况。言礼说,闵锦墨答应得很干脆,说可以。现在嘉灵城很冷,紫金洲五花湖区域,比较温暖,他觉得挺好。
杨姝琼颔首表示认可了,又问言礼:「下周三,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吗?」
言礼说:「琼姐,都看您的意思。我就是个中间传消息的人,我可不敢给你们这种大事拿主意,你们自己谈就好。我做好我的中间传话人就行了。」
杨姝琼笑着说:「那你就不去吧。以免让你左右为难。虽然我和他都答应了要好好谈,就怕到时候一次谈不拢,我是无所谓,但让你不好做人。」
言礼失笑,说:「的确是的,我生怕你们谈着谈着打起来,我可拉不住你们。」
杨姝琼说他:「看来你自己也不想去。」
言礼道:「你们谈的方向已经超过我的工作范畴了,我的确不想去。再者,我爱人好像怀孕了,最近每天嗜睡,我也想儘可能多陪陪他。」
杨姝琼看他一脸担忧,便说:「你爱人怀孕了是好事,你发什么愁呢。」
言礼说:「我妈就是生育我时身体受损,之后就一直生病……」
杨姝琼道:「但是有你这样优秀的后代,你母亲应该也是高兴的吧。一切都是值得的。」
言礼说:「要是我孩子会让我爱人在之后的人生里一直处在病痛中,我想,我可能不会爱他吧。我担心会这样。」
杨姝琼不由惊讶地看着他,说:「你真是个感性的人。」
言礼看向她,并不避讳,说:「是啊。」
杨姝琼笑着摇了摇头,说:「那你下周三就不用跟着我们过去了。」
「谢谢琼姐。」言礼说。
因为担心老婆,言礼早早从杨府离开了,回到家时才九点多,这时候夏迟才刚玩完游戏,下楼洗了澡,在床上做莫名其妙的运动。
言礼进卧室,只见夏迟正双眼紧闭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上举,随后放下来,撑在床上,身体一躬,翻了一个跟头。
夏迟抬起头来看向站在门口呆愣看着他的言礼,说:「你回来了!」
言礼失笑,说:「你刚才在做什么?」还以为是什么教派祈祷。
夏迟说:「我就是翻了个跟头而已。」说着,又倒翻回去,身体端地灵活。
言礼:「……」
要是真有宝宝了,被他这样翻来翻去,估计也要翻没了。
言礼嘆了口气。
夏迟跳下床去为言礼准备睡衣,言礼洗完澡穿着睡衣在床上和夏迟对坐着,问:「宝贝,你想和我说什么?」
夏迟笑了笑,先是把智能画板拿给言礼看,里面是吕禾丰画下来的她印象较深的二十来人的画像,有的是同样被带去培训学校培训的Omega,有的则是学校里的教师和管理人员。
在那个培训学校,因为学生是进进出出的,里面一般平均只有二十来个学生,而且越是「优秀」的学生,越是神秘,不和他们一起上课,所以吕禾丰并不认识。学生们都有单独的小楼住,平常也不允许他们在一起过多交流,吕禾丰是以并不认识多少同样被卖的Omega,画的人,大多是老师和管理人员。
言礼看了画板上的人像,他明白夏迟的意思,于是说道:「嗯,我会让人去调查的。」
夏迟在他认真看画像时,简单讲了讲吕禾丰在培训学校的经历,又加了他的判断,说:「那座岛,应该就在距离白龙城不太远的地方,坐船最多两个小时。因为吕禾丰说她逃跑出来这次,是早上的运货船,到白龙城时,还没到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