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纽约边境的某处港口蹲点,格洛瑞亚翻了个白眼,她已经听这种论调听了整整一个上午。
「美国完蛋在即」「邪恶势力当道」「呼唤正义觉醒」……她实在不知道这个傢伙从哪里听来这些政客套路,听起来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揭竿而起似的。
「连国务卿都开始支持这种荒谬的计划,我们变种人在这个国家已经生存不下去了!」
——又来了又来了。
「我实在难以想像我们的同胞们正在遭受怎样的苦难……」
「停,闭嘴,别说了,」格洛瑞亚忍无可忍,「我不想再听这些,何况你似乎在认知上出了点问题?」
她摸出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如果你真的想谈论这些,你就应该知道真正负责这项提案的是国土安全部。」
「但国务卿……」
「国务卿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老天,她竟然在大太阳底下听这个圣母「忧国忧民」了一早上。
「我小的时候在自家院子里见过几回——被我父亲从会客室里赶出来……话说回来,他们办公室的纸张是我最喜欢的纸飞机材料。」
她瞥了一眼温蒂。
「你还有什么废话要说?」
「我只是在……」
「只是在不断地说一些毫无根据的揣测,即使教授已经明令禁止讨论这些。」
「但我们是同胞,我们是命运共同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和所谓的人类朋友混在一起。」
「那我恐怕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真理,强权即规则。」
负责运送的船隻正在缓缓靠岸。
「如果你真的想帮助变种人,」格洛瑞亚站起身,「多干点实事,至少这次别半路逃跑?」
她懒得去考虑这个傢伙会露出什么表情,带领新一批的行动专员向船隻发动攻击。
老调重弹——变种人抑制器、变种人、僱佣兵……
对于常年佩戴抑制项圈的格洛瑞亚而言,变种人抑制器毫无作用,何况她还装备了斯塔克出品的针对性屏蔽仪。
新加入的小变种人们很快在指挥下开展行动,作为领队,格洛瑞亚占据领空,观察着他们的作战情况。
说真的,人类对变种人的恐惧情有可原。
亲眼见证变种人是如何凭藉肉身的力量对抗枪枝弹药后,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都会开始怀疑他们巨大的杀伤性。
战局摧枯拉朽地进行着,他们很快破开船舱找到基因药物,负责解救被押送变种人的二队也在此时传来消息。
「我们已经成功找到同胞,即刻返回。」
负责通讯的是冰系变种人卢娜,格洛瑞亚的疯狂小粉丝,因为年纪较小被安排在更为安全的二队,一逮着机会总想多说几句。
「目前为止无一伤亡!这次的行动也有圆满完成!」
格罗洛亚摁着耳麦耐心听她叨叨,试图从一大串彩虹屁中获取关键信息。
她听见了一声惊叫。
耳麦滚落在地面,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格洛瑞亚瞬间意识到前方出现了意外状况,她顾不上监控一队的情况,根据耳麦中的回声判断位置,迅速冲往前线。
「您好,」耳麦中再次出现了声音,是个年幼的女孩,「姐姐刚刚被枪打中了,我们现在躲在船舱里,有人正往这个方向赶。」
「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到。」
在开始这次行动之前,X教授曾经再三叮嘱过格洛瑞亚,不到紧急情况不要暴露身份。
毕竟在高层的眼里,她的身世并不算一个秘密。
但格洛瑞亚顾及不了这么多,她已经受够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迅速切断监控,格洛瑞亚顺着声音找到卢娜,他们正蜷缩在船舱底部,旁边还躺着一具僱佣兵的尸体。
后续处理已经完成,确定好倒计时,格洛瑞亚抱起女孩迅速赶回学院。
这并不是他们在任务中第一次受伤,加入行动组本就意味着直面死亡,但从没有哪一次,他们面对的困境会像今天这样艰难。
卢娜失去了变种能力。
击中她的是一枚灌注基因清洗药物的子弹,作为那个僱佣兵对她一时心软的报答。
他们有许多种办法可以癒合伤口,输血、缝合、断肢重生……但他们从没有研究过如何才能恢復x基因。
这是一座变种人学院。
X基因将他们与普通人类区分开来,他们被父母抛弃,被社会驱逐。
他们期望与常人同样的生活环境,但从没有人想过,倘若有朝一日失去变种能力该如何生存。
卢娜是格洛瑞亚某次任务途中从院捡回来的孩子。
如果她是个成年人,事情或许不会这么难办,可她年岁尚小,离开X学院等于死路一条。
而如今的情况下,普通人类根本无法在x学院内生活。
「等她醒来,我会问问她的意见,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格洛瑞亚低声与汉克交谈,「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事先没有料到基因药物的效果会如此显着……」
X教授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有条新消息你必须知道,小格,来我办公室一趟。」
显然最近她没什么机会听到好消息。
格洛瑞亚接过报纸,首版标题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