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uck!」反被人类小兔崽子威胁的克劳利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憋出一句脏话。为了以防万一,他伸出手大幅度地转动转盘,踩下油门,使车的速度从飞机上升为火箭。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等终于到达目的地车停下的那一刻,苏尔迅速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下去蹲在马路下水道旁呕吐。而那个在苏尔鼻子里充满硫磺味的男人大摇大摆地从她旁边经过,丢下一句,「跟上。」
收拾好后的苏尔没有了盲杖只能一路摸索着顺着硫磺味过去,直到摸到一个门把手,轻轻推开,听见一声清脆的门铃声。
这里应该是一家书店吧?苏尔闻到了满屋子的油墨香。
刚进来的苏尔感觉到两个视线在看她,并且两个男声正凑在一起说些什么。
「天吶,真的是她......那个飘荡的灵魂。」
「你确定?」
「当然。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儘管因为时间已经很淡了,但我.....」
那个温和的男声的人看向苏尔,因为距离完全在苏尔能听见的范围内所以她还是听到那个单词——奇蹟。
「所以我们现在该拿这个麻烦怎么办?当完全不认识?」
「我不知道,不是你带她过来的吗?!」
「那是因为我为了还欠一个人类的人情!临时带过来落下脚,你以为那个人情是为了谁?」带苏尔来的那个男人控制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一个恶魔居然欠......好吧。」差点跟克劳利吵起来的拉斐尔听到这里有些心虚地住嘴。
有些心累的苏尔根据他们不见外的讨论和闻到的气味,不同于接苏尔来的那个男人满身的硫磺味,另一个人气味却十分干净,几乎是没有任何气味。细细想来和卡莱尔他们一样给人一种非人的感觉。
已经麻木不在乎眼前的是不是人类了。
「那个......或许你们不用这么费劲考虑我的去处,我可以借下你们的电话联络我的家人然后离开。」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停滞在她的身上,苏尔露出一个尴尬而有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你你.......你能听见?」拉斐尔从苏尔进门就隔离了声音。
「当然?」苏尔有些不确定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说,你刚才本来施展了什么,比如『奇蹟『?」
哑口无声的拉斐尔细细看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这时他才注意到她的身上不只有奇蹟
还有微不可见的祝福。
因为祝福所以苏尔的耳力和听力都好于常人,甚至无视送出祝福本人的』奇蹟『。只是随着她长大虚弱的身体消耗了这份祝福。
一旁的克劳利摘下自己的墨镜往旁边一倒,倒进沙发里,「现在小麻烦变成大麻烦了。」
半小时后,苏尔坐下吃着拉斐尔的小饼干喝着茶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原来如此......因为拉斐尔你的善意给予的『奇蹟』让而来差点死亡的我活了下来,但因为某种平衡,我的身体无法得到完全的痊癒,视力是基于虚弱身体而付出的代价。」
「是的,我对你这种情况很好奇。最后因为害怕引来......所以我只施了一个小小的『奇蹟』,并不是让人起死回生,而是缓解重病的症状。但是这件事......」嘆了口气都没心思吃小饼干的拉斐尔搅里搅红茶中的银茶匙欲言又止。
克劳利见他半天说不出直接替他补充,「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并且没有下次,不然他就完蛋了。」
「我明白了,放心,这件事会随着我死去再没有任何人知道,或许我可以在你们的见证下发誓?」喝下一口热茶的少女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
早就看出苏尔命不久矣的两人没有很快就回应这句话。
一片沉默中,拉斐尔将举起放在嘴边的茶杯又放下,声音有点重。克劳利抬头看了一下闹了小脾气的拉斐尔,但是依旧没说什么。
片刻后,「能借你们的手机打个电话吗?」苏尔想起估计此时应该还在担心的老父亲夏洛克。
想了一下决定放鬆心情吃个小饼干的拉斐尔停下自己的动作,掏出手机并且贴心地替苏尔拨通夏洛克的电话,附带一句,「放心,这个手机不会被人追踪监听。」
感觉有些新奇的苏尔接过来,那边很快就传来夏洛克压低的声音,「苏尔,你怎么样?现在安全了吗?」
沙发上的克劳利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夏洛克在电话那边都能听见,只是他现在不想跟那个无意间欠下他的人情的种类不明的某种生物计较。
将中间发生的事一一说明,不过苏尔自己的这些事因为作了保证也不能告诉夏洛克他们,只能隻字不提。
最后夏洛克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警惕地没提到为苏尔做了什么安排就匆匆挂断,只说听克劳利的安排。苏尔挂断电话循着声音看向克劳利的方向。
然而拉斐尔却忽然出声提醒苏尔,示意她不要被狡猾的恶魔哄
骗,「你的事有另外一个人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感谢克劳利,要知道恶魔的人情并不好还。」
虽然苏尔看不见,但是拉斐尔习惯性地可可爱爱眨着眼睛,被天使揭穿的恶魔发出一声哀嘆,但也只能保持缄默。
取过手机再次贴心地为苏尔拨通,果然那边传来的声音不出所料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