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上,罗曼悄声的跟莱茵女士说了世青赛队医的事,「综合多方考量,我决定去试试。」
「集体荣誉感作祟,」莱茵女士嗤笑道,「我注意到你在这段描述里说了不下三次霍格沃茨的往年战绩。」
罗曼的耳朵可疑的变粉了一点,「妈妈,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莱茵女士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没错,自己的儿子在小学期间还是个班级中队长呢,每天别着个袖章检查别人有没有好好佩戴红领巾……
「出发时告诉我,顺利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见面。」最后莱茵女士妥协道。
「哦!妈妈你真好。」罗曼拥住她的胳膊,「那么今年咱们有什么安排?去度假?还是别的什么?」
莱茵女士神秘一笑,「回头你就知道了。」
罗曼·布莱克的日记:
1989年12月24日,晴
这几天我忙到要飞起来了,斐给了我几本很艰涩的中文古籍,据说是她花了很大力气找来的孤本,历史能够追溯到几千年前,而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个假期里将它们学会。
这真的很难,在家的学习任务让我觉得霍格沃茨的学校生活简直是在度假,但是即使如此,回家的感觉是这么的好,待在斐的身边令我觉得安心,而在霍格沃茨的日子里我总是担心她会因为工作而忽略自己的身体。
其实我对斐的拼命也有一些了解,我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这样经常置自己于一个疯狂的忙碌状态,是因为那个人,或许我该称呼他为爸爸。每年情人节的那一天,斐都会去地下室待上一整天,某一次我跟在她身后看到了,地下室的那间房间里摆着一副冰棺,我猜那里面正是爸爸的身体,他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只能以冰封的形式去维持生机,甚至斐都不敢经常去看他,可能这样的探望会加剧生机的流逝。
巫师届的医疗手段不能满足斐的需要,神秘的东方可能暗藏机遇,所以在中国的每一年,每一天,斐都在忙碌着,为了他的復苏——雷古勒斯·布莱克,传闻中很早就失踪了的布莱克家族二子。
在霍格沃茨的这段时间,我得知了他的名字以及更多的事情,他擅长高布石和魔药学,是霍格沃茨的优秀毕业生。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就像我相信斐的眼光。所以我愿意多多去接触医疗,我迫切的想要让斐从这样的忙碌中解脱出来,也迫切的想要让爸爸这个角色回归到我的生活中来,哪怕我知道面对连斐也束手无策的症状,从零开始学习医疗是多么的困难且难出成效,但这总归是一份希望,也是我能够为他们,为我自己去做的。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想我应该早点回到床上去,就写到这里吧。
圣诞节的早上,罗曼顶着一头乱髮噔噔噔跑到楼下,此时斐已经将早饭摆到了桌上。
「妈妈,圣诞节快乐!」男孩笑眯眯将一份包装精緻的礼物摆到桌上,然后摊开手掌,「我的呢?」
「拿好了。」莱茵女士用一个飞来咒招来了一件大盒子,罗曼很担心这是一箱子书,但是抱到手里后,他发现盒子异常的轻。
「这是什么?」他手脚麻利的将盒子拆开,一根巨大的有些虚幻的羽毛飘了出来。
「织梦兽的羽毛,将它插在床头可以让你远离噩梦,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梦中偶有灵光。」
「我觉得你更需要这个,妈妈。」
莱茵女士笑了笑,撩起脸旁的碎发,「比起灵光,我现在更需要神眷。」
这一刻罗曼想要告诉母亲自己已经知道了她多年的辛苦,但是他又觉得母亲未必没有察觉自己突然的变化,他们只是在互相保守着一个彼此都知道的秘密罢了,因为有些事情摊开说出来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会好起来的,妈妈。」罗曼低声道,回应他的是脑袋上的一个轻拍。
中国这里不兴过圣诞节,而且这里又超过了猫头鹰的配送范畴,其他人的圣诞礼物罗曼已经在假期前处理好了,母子两交换了礼物后这个圣诞节就算落下了帷幕,罗曼一手拿着汉语词典一手拿着绝世孤本,苦着脸继续在书桌前死磕,莱茵女士则匆匆出门,实际上要不是儿子在家,她这个时间通常已经在实验室里了。
后边的几天罗曼尝试自己在家熬製中药,这倒是没有炸锅的风险,因为这种熬製不需要添加魔力,不过据罗曼自己的猜测,不用添加法力的中药熬製应该等同于巫师届不需要怎么添加魔力的药剂,而想要熬製出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那么炼製程度应该会和灵魂稳定剂这些难度差不多,比如大部分人认为是神话的炼丹法术,这种将魔药和炼金术相结合的製药手段就有很大的炸炉风险。
而当罗曼表达自己想要尝试炼丹的想法后莱茵女士冷水泼的十分及时。「我不得不提醒你趁早死心,我早就问过中国这边的一些法师,人家一看就说你没有修炼这边法术的天赋,所以有那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把中药材融合到魔药中去。」
罗曼黑着脸回到房间,下午就在实验室里炸了自己的坩埚。「我可以!我能行!」被莱茵夫人拖出实验室的时候男孩正拿着一根手腕粗的何首乌比划,「妈妈!我改善了生髮药剂!只需要在原本的药剂中加上一点点何首乌,就加在甲虫眼睛粉末之后这个步骤上,就可以做到抵抗先天性脱髮,达到全方面无死角生发的效果,这样一来生髮药水再也不是短暂的舞会应急药水了,而是可以日常服用以达到生发的治疗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