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白立刻跟上去,伸手想拉着她,即将碰到她时不知想到什么,又收了回来,只跟在身后低低地唤着:「钟意,钟意,钟意……」
钟意转头瞥他一眼,见他眼神亮亮地看着自己,似乎在期待自己说什么。
她才不说呢,钟意回过头,不咸不淡地说:「那现在挺好的,能变回人了,恭喜,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了。」
刚说完感觉衣角被人拉住,她诧异地回头,厉白却马上鬆开手,眼睛紧紧盯着她,「对不起,你别生气。」
莫名其妙的,她从那双黑夜里都会发光的碧绿眼眸里读出几分委屈,她愣了下,下一刻却强迫自己转开头。
「我在找人,如果你有空,可以帮忙找。」
这是兽人,不是她的猫,就算她以前和他再亲近,那也是以前,是对着猫,不是对着这个少年,这么想着,钟意心里又闷闷的,她大步向前走,就想去做点事好转移一下注意力。
没想到她走哪里,少年就跟着她走哪里,她让他分头找人,他也不听,一脸倔强又委屈地跟在她身后。
饶是钟意之前再大的气,这会也散得差不多了。
虽然变成人,但是这样子看来,确实和她的猫没什么两样。
一样地倔强又粘人。
钟意一边偷偷观察他,一边留意这个地方。
她没忘记自己是来找人的,但是一路向上只看见打架余波后躺了一地的人,就是想问人,也找不到活口。
「这些人都是你打倒的?」
一句「是」到了唇边绕了绕,又被厉白咽了下去。
他没忘记他变成原身人形时,钟意当时看他的警惕眼神,原本对感情不开窍的脑子在求偶期信息素的衝击之下,也忽然开窍了,他终于懂了当时听见他想和钟意打架时竹游之看着自己的诡异目光。
可不就是有毛病,才会和钟意比强,让她对自己竖起防备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感觉到钟意对着少年外型的自己温和了许多,厉白下意识捂住心口道:「一部分,我受伤了,大部分是竹游之打的。」
钟意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落在那染血的军装上,只见胸口的位置,晕染开大片的血渍,也不知道那衣服底下,受的伤有多重。
钟意又看了两眼,收回视线,向前方看去。
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传来,很快她便看见竹游之从尽头跑过来,身后还追着一群人。
他一看见他们立刻伸手向身后丢了个什么东西,一张透明的光遁光亮了起来,把那群人挡住,「快跑!只能挡几秒!」
钟意正愁找不到活口来问,当下从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人身上借了条鞭子,挥了下鞭子说:「跑什么跑,等着。」
说着她上前两步,却突然停步,回头看向厉白。
「你也在这里等着。」
厉白正准备跟着她上去打架,结果被她这么一看,脚迈不动了。
竹游之被追了一路,这时停下来正在喘气,看着钟意一个人衝上去打架,而厉白竟然愣愣地站在不动,不由问道:「怎么不上?不是说来帮她?」
「……我受伤了。」
「嗯哼?」竹游之闻言便走了两步,上下瞅他,受伤没看出来,但是这略略发红的脸还有这身不稳定还衝人的气息,让他立刻后退几步,「控制,控制,你注意点这是公众场合。」
厉白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钟意让他等着,他就真的站在后方,按着心口垂着头,不知想着什么。
钟意解决这些人用没多少时间,说起来也只能说他们倒霉,她今天憋的气全发泄在他们身上了。
问出了青面在地下室后,钟意又马不停蹄往下走,走到半路恰好碰到出来找她的涂英。
涂英意外地看了看她身边两个兽人,感觉这两人气息都比他强,心想这就是钟意说的来救她的朋友了吧。
他希望钟意帮忙救首领,结果青面的大本营却被这两人意外毁了,阴差阳错救出首领,说起来,还多亏了他们。
涂英感激地看着两人,结果那个黑白头髮的男人还好,温和地对他点头,另外一个半兽态的少年态度就特别差,浑身流露出敌意,那扑面袭来的威压让他差点站不住。
「怎么了?」
钟意顺手扶起踉跄的涂英,见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身后,她顺着对方视线转过来,却对上了一双无辜的眸子。
那充满警告的威压让涂英不敢再看,「没什么!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说要找刀!我找到好几把,你来看看!」
听见刀,钟意转过身去,跟着对方向前走。
厉白也跟着走,只有走在最后的竹游之露出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表情,心想求偶期的兽人不能惹,果然为了求偶,什么手段都能出……
涂英带着钟意回去青面的收藏室,这里存放着许多看起来非常有价值的物资和收藏品。
「我没找到青面,不是死了就是跑了,不管了,东西拿了我们就赶紧走。」
涂英说担心青面在这座叫中枢山的地方搞了什么,总之现在时不时地地震,他担心会出事,想赶紧离开。
说着就翻起物资来,竹游之也不甘示弱,快速走向自己看中的东西。
厉白眼尖,从地上一堆物资里看见钟意的刀,捡起来递给她。
钟意接过来,他也不说话,把刀递给她后就乖乖猫在地上翻东西,把他觉得好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