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势开阔,动向一目了然,十来分钟后,钟意再次抬头,发觉他们的行进方向已经从西南方向绕到她第一次随口胡扯的东边了。

有一种人就是自己心思不正,却总用这种心思去揣测别人,以为别人和他们一样坏。

这种人,不用她出手,他们自己的愚蠢想法就会害死自己。

钟意再不看那两人,回头打量这三间新房子。

房子有了,可是猫好像病了,怎么办?

没猫和她分享喜悦,连喜悦都变淡了。

猫什么时候能醒呢?

晚上,钟意抱着猫正式住进了最好最大的木屋,地上有她让尤蒙用天赋力特意融合木头而做成的一张木床,再铺上黑披风,也算是有个地方能将就了。

她躺在床上,猫躺在她的手边,依然是小小地蜷成一团,连呼吸的动静都是微弱的,再加上它如今变得微凉的体温,真的像是死了似的……

似乎被这个特别不祥的字给刺激到,钟意打了个寒颤立刻盘腿坐起,借着窗口薄弱的星光观察猫,努力回想从前听过关于猫的传闻。

据说,在猫的小时候,有一个时期叫换肠子,如果过不去,那奶猫就没了。

当时讲给她听的老人家说,这算是猫自己要过的第一个坎,别人能帮的不多,全靠它自己熬过去。

真的不能帮吗?钟意不太相信。

钟意深吸了口气,把手放在猫身上,开始输入精神力。

其实这几天,她陆陆续续有给猫输精神力,但似乎没什么明显效果,她就没继续。

如今见猫沉睡的时间比上一次还久,而且身体气息越来越弱,她实在担心猫会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她的精神力在末世时能治精神疾病,想来输多点也不会伤到身体,抱着这种想法,她开始全心全意地输入精神力。

她不知道猫到底怎么了,只能选择将精神力调整成最温和无害的安抚力,像春风拂面一样温润细緻地,一遍遍抚过猫的全身。

从前没有试过这般灌输精神力,这次输入,却意外发现,猫的身体并不像自己以为的单薄和虚弱,这副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她的精神力一经探入便犹如泥入江海,瞬间化而不见。

而且如此这般几次,那个幽深的旋涡好像有了自我意识,从中抽出了丝丝能量,黏着她缠着她不让她离开,最后把她一同拉入了深沉的旋涡。

……

厉白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见钟意的脸,立刻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对比以前总用仰视角度看的这张脸,忽然改变角度,变成了平视不止,这张脸似乎还变小了好多,他伸出手比了比,才巴掌大……

厉白一僵,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

对,是手,不是爪子。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恢復了人形?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的精神暴`乱发作了,为了熬过这阵病发,他只能选择暂时封闭能量,用休眠来修復身体,就算他熬过了这次发作,醒来也应该是低耗体的幼崽形象,怎么会……

他的视线落到了放在他胸口上的手,它的主人哪怕睡着了,这手依然在向他的身体输入让人无比舒适的治癒之力,厉白觉察到窗户透进了金黄色的初升太阳光,也就是说,钟意给他输治癒精神力,输了一个晚上?或许更久!

厉白立刻握住她的手拉开,没想到放在他胸口的手拿开了,搁在他后颈的手按上来了,以怀抱的方式搂住他,继续向他输入治癒精神力。

厉白完全可以想像,钟意睡觉时是怎么把猫抱在怀里,一手搂在他身后,一手按在他胸口为他治疗。

这是她对于猫的关爱和担心,然而猫恢復成了成人,甚至是比她高一个多个头的大男人,情况就有点尴尬。

厉白有些无措,毕竟从前也没遇过这种情况,身后搂着他的那隻手温暖而柔软,明明用的力气不大,却奇异地紧紧把他箍住。

钟意的脸离他很近,他可以清楚看见对方微白的脸色,还有哪怕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的眉头,神使鬼差的,他抬起手,慢慢地,靠近了她的脸。

「噗通!噗通!噗通!」

或者是他想对钟意恶作剧这件事太坏了,他的心跳得十分厉害。

他和其他人来参加生存游戏的目的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赢,只是为了据说只生长在极恶星的某些珍贵药草。

可是现在,他既没有去找药草,精神暴`乱发作时也不愿意找她治疗,还不愿意走,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他一定是疯了。

他的手终于距离她的脸只有一线之差,原本想点一下,忽然想到平时这傢伙老喜欢捏他的脸,他的手立即从碰触变成了轻轻捏她的颊肉。

软软的,还挺好捏。

难怪她平时总爱捏他的脸。

厉白眼睛眯了眯,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似的,捏一下还想再捏一下,没想到钟意眉头一皱,倏地抬手将他手一拍。

「啪」直接拍开,然后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轻轻阖动,眼看就要睁开。

厉白瞳孔猛缩,整个人倏然紧崩,下意识就要逃,下一秒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瞬间变回了一隻娇小的白虎幼崽。

钟意一个晚上没睡好。

她还记得她在替猫输精神力,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然后就在梦里听了一个晚上悽惨的幼兽求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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