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食心?」云渺神情疑惑。
这一个多月她都在家中养伤,很少出去,因此不知道这件事。
「对。」楼煜点头,「近来秋水镇不太平,总有人无缘无故死在家中,刚开始只是一两人,并未引起重视,眼下已是每日都要死许多人。离此地最近的天水居已经派人来处理此事,但并未找到凶手。我今日来找你们,便是要告知此事的。」
云渺再次回忆起与秋水镇相关的剧情,并未在记忆里找到任何鬼怪食心的事。
想起无故来到秋水镇的姬白鹤与今月,云渺神情凝重。
剧情显然已经发生了偏移。
「有没有可能,鬼域是此事的背后推手?」云渺隐晦提醒。
楼煜摇头,「我先前也这么想,但无凭无据,不好妄下定论,眼下大部分人更倾向于是尚未收服的恶鬼出来作乱。」
「我前几日外出,看到姬白鹤的侧夫人。」云渺只好将遇见楚璃灯一事说出来。
楼煜并不意外,道:「姬城主是鬼君派来协助处理此事的,他生性风流,会带着他侧夫人一起来,一点都不奇怪。」
云渺只好作罢,不再言语。
当晚,熟睡中的云渺被一阵哭声惊醒。
云渺披衣起身,推开门来到院中,确认哭声传来的方向是自己的邻居后,整理好衣服,准备出门看一看。
扶川在这时走出来,看见云渺推开院门,便道:「我同你一起去。」
两人敲开了邻居的门,开门的是个小女孩,见到云渺,便眼睛红红地喊:「云姐姐。」
云渺应了一声,抱起小女孩,「衣衣,发生了何事?」
赵雪衣垂下眼睛,难过地道:「父亲走了。」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里滚落出来,打湿了云渺的衣袖。
云渺接过扶川递给来的帕子给赵雪衣擦眼泪,柔声哄她:「衣衣不哭,你娘呢?」
赵雪衣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云渺跟随赵雪衣的指引往书房的方向走,方一走近,便闻见浓重的血腥味。
云渺放下赵雪衣,从背包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她:「衣衣乖,在这里等着好不好?」
赵雪衣紧握着糖葫芦,乖巧点头。
云渺和扶川走进书房,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书房宽敞,只见赵夫人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哭泣,而在她身侧血泊中躺着死不瞑目的赵郎君,他的双眸睁大,胸前破了一个口子,隐约可见里头的内臟。
云渺苍白着脸退后半步,胃中翻涌,险些吐出来。
她毕竟是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场面,没有第一时间尖叫逃走还要得益于这些日子的历练。
扶川伸手捂住云渺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闭眼,不要怕。」
云渺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扫过扶川的掌心。扶川下意识地想收回手,但忍住没动。
赵夫人伤心欲绝,料想也问不出什么,扶川让云渺转过身,走到近前查看赵郎君的尸首。
片刻后,他走到云渺身边,拉着双目紧闭的她出了书房,特意压低了声音,贴着她的耳朵道:「心臟被挖,灵海内的精元也尽数被吸走,可以判定是恶鬼作祟。」
耳垂不争气地红起来,云渺睁开眼睛,看见赵雪衣好奇地瞧着他们。
母亲不曾让她进书房,因此她只知道父亲走了,并未看见书房内的惨烈景象。
云渺心中难受,走过去怜爱地摸了摸赵雪衣的脑袋,「衣衣,姐姐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不睡。」赵雪衣摇头,固执地道:「我要陪着母亲。」
她倔强地咬着唇,眼中含泪。
「那姐姐陪你一起。」云渺很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赵雪衣经常受父母的委託来给作为邻居的他们送果蔬,她很聪明乖巧,每次来都甜甜地叫哥哥姐姐,还夸云渺和扶川很相配。
云渺暗自在心中嘆了口气,拿出一张信笺写上赵府的消息,折成纸鹤给楼煜送信。
肩膀上一沉,云渺侧过头一看,扶川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神色柔和,无声地安慰她。
云渺冲扶川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有仙君在,她便什么都不怕。
约莫过了一刻钟,楼煜与天水居的弟子一起来了。
天水居来的是以白漪为首的三名弟子,白漪早在路上便听楼煜说了情况,知晓云渺的身份,冲她和扶川颔首:「云姑娘,扶川公子。」
扶川礼貌点头,云渺则将赵雪衣抱给侍女,让她带着赵雪衣去别处。
赵雪衣明白他们要议事,乖巧地跟着侍女走了。
扶川将自己的发现与白漪几人说了一遍。
白漪揉了揉眉心,神色疲倦:「这已是今晚死的第十三人了,那恶鬼未免太过猖狂!」
「或许不是同一个恶鬼所为。」云渺道。
此事她更倾向于是鬼域布的局,以褚昭澜谨慎的性子,不会只放一隻恶鬼出来。
白漪一怔,随后神情变得严肃,「云姑娘说得有理,这十三人死亡的时间都很相近,恶鬼虽然实力强大,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害这么多人。」
死的人都是修士,且等级不低。
白漪与一众天水居的弟子进屋探查,赵府的管家很快命人布置好灵堂,天水居的两个弟子将蒙着白布的尸体抬出来置于棺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