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灵罩美丽绚烂,原是用各长老的生命燃烧铸成的。
常云愤愤捶地,镜心拉住他血肉模糊的手,哽咽道:「如今常云师兄仙脉尽断,法术尽失,仙门……仙门已灭。」
讯息如洪水猛兽灌入蒋年年的大脑,以至于她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好在祭纬扶住她。
「无耻之徒,让我去杀了他。」
蒋年年赶忙按住李瑛的手,不停摇头道:「现在剧情变了,你不可贸然行动。」
活落,结界忽然震盪,紧接着地震山河。
众人昂头,绚丽的结界忽然散去,蒋年年脸色煞白,眼前一幕惊恐无比。
莫善轩已经不是个人了,他的脸像是布满鳞片,如一条蜥蜴。他全身青筋肿胀凸起,活生生一个怪物。
「快走。」
常云艰难站起身,他手中凝不出仙力,只能举起一把废剑。
他已是凡胎一个,怎可对抗莫善轩,蒋年年一行人迅速站至常云身前,「师兄和镜心师姐快走,不必惦念我们。」
莫善轩悬至上空,嗤笑一声,「想死便一起死吧。」
「在本座面前不自量力,真是找死。」祭纬不知何时闪现上空,身上瀰漫着肃杀的黑雾。
可莫善轩不以为意,「祭纬,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无人能敌的魔神吗。」
「废话,受死吧。」祭纬抬手迅速凝聚出一团黑色火焰,朝莫善轩击去。
可莫善轩只是抬手轻轻一挥,那股强大的火焰烟消云散,转尔莫善轩手中出现那团同样的火焰。
怎么回事,为何莫善轩会祭纬的招式。
且他身上的气息竟与祭纬身上的魔气相同,太过匪夷所思。
「祭纬,你变弱了呢。」莫善轩狰狞猖狂地笑着。
祭纬皱眉,他不仅是变弱,此刻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凝聚魔气,他好像没有法力了。
「既然如此,都受死吧。」
莫善轩瞳孔骤然变大,他曲着手指如同野兽的爪子,随后往前一扫,火焰如同洪水猛兽向蒋年年一行人袭来。
尚存法术的几人迅速抬手,微弱的碧色仙罩与强大的衝击力相比,如同蝼蚁。
一晃眼,仙罩破碎,众人被强大的衝击力推到,重重摔在地上。
蒋年年吐了口鲜血,她抬眼,眼睁睁看着再次袭来的火焰,却无动于衷,无能为力。
忽然,眼前迅速飞落下一道身影,她的灵力绽放出一朵朵紫色的花。
那是魅族的灵泽,带着若有似无的兰若花的香味。
「盼……盼姬。」蒋年年惊讶,她怎在此。
盼姬冷眸幽幽,「莫善轩你疯了。」
莫善轩此刻如鬼魅,飞扬着髮丝,仰天大笑。「我早就疯了,怎么,盼姬你救出了你的小帝姬就要与我敌对了?」
「你住嘴,我从未与你为伍。」
莫善轩摇头,「啧啧啧,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盼姬抬手又是往前一推加大灵力,她回眸,「快走,我的力量只能支撑一会。」
蒋年年望着那一朵朵盛开的兰若花,那分明是在燃烧魂魄。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为帝姬而死,我死无遗憾。」她声音洪亮,转尔顿了顿,抿唇一笑。「就让盼娣,也救你一次。」
嗡得一声,蒋年年大脑空白,若不是祭纬带走她,她或许便呆愣在那等死。
盼姬,盼娣。
原来竟是同一人。
远处高山上,蒋年年回眸,只见紫色的兰若花破碎,陨灭。
豆大大泪珠不断落下,她哭得泣不成声,不断自责。「是姐姐的错,我为什么没有早些认出她。」
祭纬轻轻搂住蒋年年,「年年这并不是你的错,斯人已逝,往日不可追矣。」
镜夕朝浊气群舞,唯有宁渊塔上空能看见星辰,火堆燃烧噼里啪啦作响。
蒋年年从宁渊塔走出,坐至老章身边。
「老章,所以莫善轩究竟是何情况。」
「一切皆是招啊。」
莫善轩布下了个大局,利用朝夕镜来汲取人的灵力。
老章转头,「至于汲取的是谁的,这就不必多说了。」
是祭纬。
祭纬被关了上万年,朝夕镜早与他血脉一体,祭纬是镜夕朝最强的人,此刻,莫善轩所拥有的力量全来源于祭纬。
也是说,祭纬生,莫善轩生。
祭纬死,莫善轩死。
眼下之策,唯有杀死祭纬,魔神不死不灭,唯有李瑛的天地第一剑才可灭其魂魄,去浊气。
蒋年年手指颤抖,紧紧拽住裙角,哽咽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章摇头,「眼下,唯有此办法。」
等到明日太阳从东山再次升起时,就是世界覆灭之时,那是太阳最后一次升起。
蒋年年闭眼,滚烫的泪珠落下,她苦涩摇头,「我决不允许,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她起身朝宁渊塔走去,祭纬站在宁渊塔最顶端,他身姿如松,月光洒下,拉着长长的影子。
蒋年年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今晚的夜色真美。」
祭纬唇角扬起,他转过身拥住她,他宽大的手掌覆在怀中少女的脑袋上,温柔地抚摸。
「饿吗?」
蒋年年点头,「有点。」
「想吃烤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