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吃,我还有工作。」
「今天不能放个假?」易远凑到他耳边,「今天我妈回来,我晚上得回去住。」
再不一起吃饭,要见不到了。
但纪宸知道,他在旁边,易远的队友会很拘束,「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
同居这一周,纪宸每天凌晨都不在床上,书房总能传来英文对话的声音,易远猜测,可能是有时差的跨国会议。
纪宸凌晨两点工作,五点回到床上,七点又要准备早餐,是该让他好好休息了。
「再说。」纪宸轻轻推他,「去吧,队友们都在等你。」
嘴上说着告别,可纪宸还握住他的手腕,「不要喝太多,结束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了。」
聚餐地点在市中心的湘菜坊。
队友们醉得东倒西歪,易远谨记纪宸的叮嘱,一口没喝。
离开饭店,易远给纪宸发了简讯。
「我准备打车了,你好好休息,不用接我。」
易远犹豫两秒,又补了句话。
「等我妈走了,我再去找你。」
消息发送成功,易远点开叫车界面。
熟悉的铃声在不远处响起,易远寻着声音抬头,在他正前方,是拿着手机,低头翻看简讯的纪宸。
易远加快两步来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纪宸把手机收回衣兜,「以免某人背着我,偷偷打车。」
「我是怕你累,让你早点休息。」
纪宸过来拉他的手,「陪你永远不累。」
易远瞥他一眼,「肉不肉麻。」
「不喜欢?」
易远又回忆了一遍,「麻是麻了点,但听着还凑合,可以继续。」
「绝版,仅此一句。」
易远扯嘴角,「切,小气。」
纪宸勾他的腰,往怀里搂,「等阿姨走了,再去找我干什么?」
易远:「……」
刚才就不该发那句话。
就知道这混蛋会抓把柄。
千年的老狐狸精。
「看小黄啊,不行吗?」易远有理有据,「而且,我的俩龟儿子也在你那呢!」
纪宸的手掌顺着他后腰滑,「只看它们?」
「是啊,就只看它们。」易远被蹭得痒,拽开他的手上车,「快走了。」
纪宸发动汽车,「我听说,你未来还要集训?」
「嗯,阶段性,半个月一次。」
「第一次什么时候走?」
易远算了算时间,「下周吧,去南方的训练基地,那边暖和,更适合训练。」
纪宸目视前方,「嗯。」
易远看他的反应,带着点调侃的意思,「怎么了,想我啊?」
纪宸也不藏,「嗯,很想。」
易远跟着车载音乐晃脑袋,「那就多想点,等我回来给你带纪念品。」
「我现在就想要纪念品。」纪宸的车停在易远家门口。
「想也没办法,等着吧。」易远解开安全带下车,「拜拜。」
「你急什么。」人被纪宸拽住,「这么着急离开我?」
入冬的夜晚,风很浅,吹着干黄的落叶。单元门口只有他们两人,道旁各有一对路灯。
「没有。」易远被人搂得紧,手贴在他肩膀上,嘴唇在纪宸下巴似有似无地碰。
「易远,我还是想要纪念品。」
易远垂着眼睛,摆弄纪宸的衬衫领,「你想要什么?」
「帮忙想想,行不行?」后腰有纪宸收紧的力度。
易远的鼻息喷在纪宸下巴,又反射回来。他犹豫了半分钟才开口,「你说,朋友之间,可以稍微、亲一下么?」
纪宸的嘴唇抿住他的耳垂,「在西方,的确有这种礼仪。」
「哦。」易远随着呼吸微颤。
纪宸低头,注意力在他鼻尖以下,「易远,你准备好了么?
「好是好了。但是,这次能不能轻一点?」易远低着头,手臂勾得更紧,「还有,不许把衣服撕坏,不许在肩膀上留痕迹,不许咬我嘴唇,也不许咬我舌…唔!」
后面的话被吻堵住,纪宸的嗓音微微发哑,「等不及了。」
「但我儘量。」
纪宸像是变了个人,吻得轻柔又小心,周全顾及口腔中的每一寸,触碰、舔舐、滑动,与之前的强硬霸道大相径庭。
易远喜欢现在的温柔,也同样热爱以前的疯狂。
他感到了体贴,触到了温暖,还尝到了纪宸家,牙膏和漱口水的味道。
有的人有备而来,早知会有这一步。
心机的男狐狸精。
他们从车外亲到车里,从两个座吻到了一个座,缠绵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分开。
送走纪宸,易远轻轻触碰嘴唇。
这次没有破、也不疼,但吻了太久,还是肿了。
仿佛被纪宸下了蛊,他又太贪婪。
不想只当朋友,
想要得更多。
回到家。
「小远回来了。」易妈妈端水给他,「今天怎么这么早?没和队友们去唱歌啊?」
易远吻得口干舌燥,一杯水咕哝咕哝喝光,「没,纪宸把我送回来的。」
「怎么不请人上来坐坐?」
「他还有工作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