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盖章上瘾吗?
上次还刻意避开,但这次明显是故意。
越暴露在外的地方,吻痕就越密集,像是恶意的报復,或者归属的证明,恨不得昭告全世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属于他自己。
易远把纪宸的外套挂在旁边,他脱掉撕烂的帽衫,丢进垃圾桶。
可恶,走都走了,还非要留点东西。
就是逼我忘不掉你。
阴险的男狐狸精。
日子回归平静,只是手机通讯录里,多了个再也不会拨出的联繫人。
半决赛临近,易远把大量时间用在训练上。除去常规训练,他每晚会加练到十点。
又会在十点二十分,准时从插NCE咖啡厅路过,顺便看一眼坐在窗边的人。
时间很短,不超过一秒钟,却足矣还他一个不失眠的夜。
重复路过咖啡厅的半个月,易远无数次劝说自己,他不该这么做,也不该去看。
但行动不受思维的支配,每晚固定时间,他依旧会走到窗前。
可易远已连续失眠了一周,最近七天,纪宸都没有在咖啡厅出现过。
他设想过很多原因,他工作多、他学业忙,或者他发现了自己,刻意躲避。
在疑问影响下的凌晨三点,易远登上了科大论坛,试图从里面寻找些答案。
【嘤,纪神最近不去咖啡厅了吗?连续一周没见到他了。难过过,心痛痛。】
「别等啦宝,他出国比赛了。」
「什么比赛呀?」
「好像是计算机相关的。」
「什么之后回来呀?」
「不知道,具体没打听,据说他不和团队一起回来,好像自己还有事要做。」
浑浑噩噩的日子盼不到头,易远上午从不来学校,如果下午有课,他偶尔会看心情上一两节。
但他最近失眠严重,下午到学校,会再回宿舍睡两个小时,到四点训练。
下午,学校里的人兴奋又匆忙。
易远到了宿舍,「今天有活动?」
「啊?没、没有啊!」大智嘴角触鼻尖,一个劲儿给其他人使眼色。
「怎么了?」
「没事。」大智特意拽开被子,「远哥,瞧你那黑眼圈,赶紧钻被窝。」
易远没心思管閒事,他爬到床上补觉。
宿舍门推开,小明的声音震耳欲聋,「特大消息!前夫哥要来咱们学校做演讲报告!据说人马上就到了!」
「其他系的都疯了,太他妈扯了!」
「大家做好养掩护,千万别让队长知道!」
「这要是让队长知道了,他不得宿醉三天三夜,咱们还得陪着喝!」
宿舍其他两人面面相觑,痛苦万分。
随后,小明在床上,看到了缓缓坐起的队长。
小明与队长面面相觑,痛苦万分。
他在想,是跪榴槤还是键盘。
可是键盘好贵,榴槤也不便宜。
想哭,想扇自己嘴巴子。
人生无常,大肠包不住小肠。
呜呜呜队长饶命。
易远却显得云淡风轻,「他在哪开报告会?」
「队长,队长你消消气,其实咱不用搞成这样。」
易远:「三号报告厅?」
「队长,今天有上千人来看呢,咱别整事。」
易远:「还是一号报告厅?」
「队长,咱们还有一周就比赛了,出了事真功亏一篑了啊!」
易远:「几点开始?」
「队长!前夫哥罪不至死啊!」
易远急了,「你们他妈的告诉我在哪会死吗?老子就是想去看看他!」
当四人风风火火来到一号报告厅,才意识到,纪宸的影响力比他们预期中还要高。
两点开始的报告会,刚一点四十,已人满为患,一个空位没有。
后来是大智厚着脸皮,花了二百块,给易远「买」了个座。报告厅最后一排角落,视野最差的区域。
易远看台上,其他三人蹲墙根看易远。
报告会开始,在掌声中和聚光灯下,西装革履的纪宸从后台走来,他气质沉稳,英俊挺拔,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吸引人的魔力。
易远听前排人说,纪宸是受到了校长的邀请,他上午刚下飞机,下午就赶了过来。
他站在台上,自信闪耀,看不出奔波后的疲乏,完美的找不出破绽。
他又回归了当初,这才是真正的纪宸。
神话不必拥有,能看到便满足。
易远目不转睛,仨舍友偷偷嘀咕。
「远哥太痴情了。」
「这得是多爱啊。」
「队长好可怜。」
「他不会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吧?」
「咱得看住了,万一有什么不测,好拦住他。」
报告会延续了两个小时,看台的人们渐渐散去。
易远起身,蹲到腿麻的舍友也跟着站起,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你们先回去吧,我……」
话没说完,三个人衝上来,左右夹击,「队长,你别衝动!」
「远哥,咱千万别干傻事!」
「队长,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易远挣扎,「你们是不是有病,放开我!」
「不放,就不放!」
「我们和队长同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