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陈教教他打棒球,也给予他自信。让他相信,自己不是废物、不用玩泥巴、更不是小侏儒。
他是优秀的运动员,可以独当一面。
在后面的几年,易远靠着意念、饮食和锻炼,竟然奇蹟般长到了一米八,同时站在了同龄棒球选手的尖端。
「你现在很强,也很厉害。」纪宸看着他,「可以继续打篮球。」
易远不屑,「但我不稀罕了,棒球才是最爱。」
纪宸:「真好,羡慕你。」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想打,现在就能加入校队。半年后,篮球联赛的冠军名单上就有你的名字。」
纪宸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懒懒靠在椅背,斜斜看易远的饮料瓶,「你那个好喝么?」
「你真没喝过?」易远有点怀疑,还有没喝过可乐的人?
纪宸摇摇头,「碳酸汽水含有大量糖类和酸性物质,会引发糖尿病、骨质疏鬆、破坏牙齿,影响生长发育。」
「行了,少点教条吧,我喝了不也照样一米八。」
「喏,尝尝。」易远把剩下的半瓶递给他,「没喝过快乐水,算什么人生。」
易远递出时就在想,如果纪宸不接,他就三秒喝光,半滴都不剩,让他后悔都来不及。
可纪宸接走的速度比三秒还短,他端着可乐瓶,喉结在白光灯下滚动。
与人同喝一瓶水,对于体育生来说再正常不过。却只有纪宸喝他的水时,易远的心臟会因紧张而泵血收缩。
感觉陌生又奇特。
球赛结束后,两个人不约而同拒绝了「庆功宴」,心照不宣的,易远跟着纪宸上了车,并来到他家门口。
房门打开,小黄扭着屁股跑过来,围着纪宸的脚边来回蹭蹭,摇着尾巴一副讨好求摸的样子。
易远换好鞋,站在原地喊它。
小黄压根没听到,乐歪歪跟在纪宸屁股后面追,喜欢的不得了。
易远弯腰挟持小黄,按住爪子往怀里放,「你亲爹在这儿呢,你老围着你干爹干嘛?」
小黄拼命挣扎,对着纪宸嗷嗷叫,像是寻求帮助。
「你躲什么?」易远抱紧他,「你干爹下迷魂药了?瞧你这鬼迷心窍的样,出息呢,作为男狗的意志呢?你的理想呢,抱负呢!」
纪宸开了盒肉鬆,又往碗里放了半颗蛋黄,他站在两米外,轻轻敲了敲錶盘,「小黄,过来。」
听到召唤的小奶狗,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它发疯扭转身体,「呲溜」从易远怀里挣脱,撅着屁股来到御用饭碗前,吭哧吭哧狼吞虎咽。
易远窝火,「你干爹就是土匪,连个狗孩子都不放过!」
纪宸笑笑,转身看他,「又吃醋了?」
纪宸的嘴角有点好看,易远心思像盪秋韆,「是啊,酸死了。」
纪宸往前两步,仍轻轻笑着,和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很自然握住易远的手腕,语气温柔的,像塞了团海绵,「对你也好,行不行?」
易远全身压在海绵团里,干燥发热的海绵,挤不出水。
临近黄昏,纪宸的脸很近,却暗到易远看不清,「你……你现在、要开始吗?」
「你呢?」纪宸握住的手紧了一分,身体向他倾斜,「要咬么?」
易远比纪宸稍矮些,如果保持垂眸的状态,他最先看到的,是脖子。
纪宸稍微向后,当着他的面解衣服。浅色纽扣从衬衫口脱离,一颗,两颗……只解了两颗。
而后,纪宸握着他的手,缓慢搭在自己肩膀。
易远轻轻拨开衣领,鼻尖先凑上去,在皮肤上蹭了蹭。他们在体育馆洗过澡,纪宸身上还有公共浴液的味道,是白桃味的。
热气喷在脖颈,易远又附上了唇。
纪宸勾住他的腰,低沉的声音没能藏住轻微急促的呼吸,「易远。」
「嗯?」易远打开唇缝。
「能不能稍微轻点?」纪宸手掌撩开他的后衣摆,「我过两天有报告会。」
「那怎么了?」
「上千人观看。」纪宸半玩笑的口气,「我不希望他们的重点,都是你咬下的痕迹。」
易远张开嘴,「看我心情。」
齿尖划过脖颈的皮肤,紧接着,是舌尖连带留下的水痕,在动脉、在锁骨、在喉结。
嘴上说着看心情,但实际上,他牙齿没用力。
脖颈周围能带动纪宸的兴奋,他的反应越强烈,易远的悸动就成倍增长,直到被人彻底圈进怀里。
「要不要去洗澡?」纪宸的呼吸喷在他额头,滚烫的,又很痒。
易远的胸口在纪宸怀里发热,他合着眼睛点头。
纪宸跨进浴室,易远被人拉着手,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易远的手机在兜里震。他没能挣脱纪宸的手,只好用另一隻手去拿。
「哥,你在哪?」电话那头是靳小麦的哭泣声。
易远揪住:「你怎么了?」
靳小麦:「哥,我想见你。」
「你在哪?我去找你。」
易远挂断电话,他能看出纪宸眼底的欲望,还有被他舔湿的喉结,「我弟有点事,我先走了。」
无情的电话是夏日浪潮的仇家。
纪宸系上纽扣,把欲望一併封锁,「我送你。」
易远找到靳小麦的时候,他正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