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们蜂拥而来,将他抛向天空。
「队长牛逼!」
「队长永远的神!」
兴奋过后,易远被队友们放下,在包围的人群中,他听到了起鬨的声音。
「呦吼,哥夫好!」
「哇靠,哥夫来了!」
在特别的称呼中,纪宸从人群中缓缓走来。他身穿西装,英俊又挺拔,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在一帮满头大汗的队员中间,显得格外凸出。
易远缓和下来的兴奋又急速升高,如果不是队友身上的臭汗熏得他难受,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纪宸丝毫不关注周围,把矿泉水递给他,「恭喜获胜,最后那个球很帅。」
周围的欢呼声吵得易远耳朵发烫,他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我看座位还是空的。」
「一直关注我呢?」
「才没有,无意瞟见的。」
「你打最后一球之前来的。」纪宸说:「来的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会儿。」
「哦。」周围队友还是很吵,易远又不想被人围观,他不说话,仰着头咕咚咕咚灌水。
纪宸说:「嗯,我先走了。」
「你这么着急走?」
明明只来了不到十分钟。
队友跟着起鬨。
「哥夫别走啊!」
「走了队长会想你的。」
「就是就是,队长盼你半天了。」
「眼睛都要粘VIP坐上了。」
易远牙痒痒,「混蛋,都给我闭嘴!」
纪宸看着易远烧红的脸,「你们不是要聚餐么?聚餐结束我去接你。」
「别啊,哥夫一起去吃嘛。」
「就是的,都是自己人。」
纪宸:「不了,我不打扰了。」
易远脑子一热,「正好,我也不想和他们吃,太吵了,你等等我。」
易远跨出一步,突然想到身上的都是这帮混蛋的臭汗味,「你等一下,我洗个澡,马上!」
几个队友看着易远疯狂跑去试衣间的背影,「卧槽,队长不要我们了?」
「队长嫌咱们吵?」
「队长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咱们了?」
「你们说,队长和哥夫有几垒了?」
「至少二垒吧?」
「这么亲密,绝逼三垒!」
「我看是全垒!」
「身为棒球手,不是全垒丢人!」
易远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纪宸就站在更衣室门口等他。
他本身个子就高,外形也很优秀,再加上这身西装,所有路过的人都要看上他两眼。
易远揣着兜走出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纪宸:「很难看?」
易远蹭蹭鼻尖,又往纪宸那里瞟了眼,「也没有。」
「怕赶不上,没来得及换。」
「哦。」说的好像你很想看比赛似的。
纪宸发动汽车,「想吃什么?」
「你说。」
「今天是你的庆功宴,你说了算。」
「万一我要吃特辣锅底的火锅怎么办?」
纪宸笑笑,「你喜欢,我就陪。」
虽是这么说,但易远还是点了鸳鸯锅,也没有要特辣锅底。
在他的「谆谆教导」下,纪宸已经能吃中等辣度的东西了,而且很上瘾。
两个人从火锅店出来,纪宸开车先把易远送回家。
晚饭吃的早,他们出来时,才刚过七点,夏至的天黑得不算早。
「接下来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月后八分之一比赛,决赛的话,要几个月以后了。」
「嗯,加油。」
易远撇他,「你这句加油好敷衍。」
车停在家门口,纪宸转头看他,「那要什么样的鼓励,才不敷衍?」
对方身子稍有倾斜,纪宸嘴里嚼着他塞来的口香糖,是一种很容易亲近的熟悉感。
对方侧颈动脉还贴着创口贴,近距离看,还能外外边缘发现他留下的咬痕。
三天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记得自己咬住脖颈的依赖,也记得纪宸触碰过感觉。
奇特的感觉诱人着魔,配合纪宸的冰山脸,那份只有自己拥有过的禁忌感,会让人上瘾。
「易远,你吃了什么?」
「啊?哦,火锅店的水果糖。」
「为什么我没有?」
从火锅店出来,易远给纪宸塞了口香糖,自己拿了块前台的水果糖,青苹果味。
「你不是不爱吃糖。」
「可我现在想吃了。」
易远只有一颗,「下次拿给你。」
薄荷味道的呼吸还在身前,中间夹杂着发甜的青苹果。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窗射进来,纪宸的脸是橘红色的,好看到让人移不开。
纪宸近在咫尺,视线在他嘴唇周围徘徊,「易远,你接过吻么?」
易远眼睛停在他脖颈,三天了,痕迹都没完全消退,「咬这里,算接吻吗?」
纪宸盯紧他的嘴唇,「不算。」
「那就没有。」易远避开灼热的目光,机械性解开安全带,身体下意识往纪宸那靠。
薄荷迭加青苹果的味道,在不足十厘米的空气中交换流转,易远面前,是鼻息喷出的热气。
纪宸没有避开,并偏过了头,「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