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远:「……」
完了,这下更尴尬了。
他白天热的心烦,没想太多,只给闻星旭留了一枚金币,事后听说纪宸给俞清迟留了十五个,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操蛋。
为了道歉,他特意买了口红作为补偿,本想让他开心转圈圈,结果圈圈没转成,钱还白花了?
痛苦,倒霉,不爽。
「抱歉,误会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闻星旭翻着手机里惊悚的搜索记录,「学长,就算你当初误以为我有这种爱好,也没嫌弃我?」
「谁还没点爱好啊。」易远很真诚,「你既没伤天害理,又不违法犯罪,我干嘛嫌弃你。」
闻星旭皮肤黝黑,脸上却泛起红,「学长,你真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闻星旭笑着点点头,「学长,我还真有个不好意思说的爱好。」
「什么?」
闻星旭从行李箱中拿出个玩偶递给他,「这个。」
玩偶有巴掌大,不是市面上那种用布和PP棉缝製的,而是手工毛线针织的产品。
易远好奇又怀疑,「这个是……你织的?」
闻星旭蹭蹭脖子,点了点头。
卡通玩偶做工精细,外观是个运动型的男孩,手里拿着棒球桿,张大嘴,笑得很开心。
「真厉害。」易远摆弄玩偶,「但我怎么觉得,这个看着有点眼熟。」
「学长,这个是我织的你。」闻星旭挠挠头,脸又红了一个度,「我早就想送你了,又怕你嫌弃。」
「怎么会嫌弃,你这么厉害,我佩服还来不及。」易远把玩偶摆在床头,「谢谢,我特别喜欢。」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手巧。」易远过来捏他肩膀上的肌肉,「看着挺粗狂的,内在还挺细緻。」
闻星旭笑得合不拢嘴,傻呵呵把头埋低,「我妈没的早,我爸和我哥工作忙,小时候我妹都是我来照顾。她那时候羡慕同学家的妈妈会做玩偶,但自己又没妈,就老哭。」
「后来我就学着做,做着做着就喜欢上了,现在都停不下来。」
易远又回去摆弄玩偶,「我也有个妹妹,她最喜欢我折的纸花。」
闻星旭眼底发光,「是亲妹妹吗?」
「不是,没血缘,但在我心里和亲的没区别。」
「学长,你也是特别好的人。」
「行了,少说点肉麻的吧。」
「嗯,那不说了。」闻星旭识别易远的反应,鼓起勇气试探道:「学长,你是不是特别尊重人的爱好啊?那是不是,也不介意别人有癖好?」
「不然呢?别人的喜好,我关我屁事,我有什么权利干涉。」
闻星旭点头,「对对,就是。」
「人是活给自己看的,管别人说什么呢,开心最重要。」
闻星旭能听到心臟的跳动,还有心底油然而生的兴奋。他注视易远的眼睛,呼吸被迫加速,「学长,那、那你……」
「什么?」易远捏着玩偶的棒球桿。
「那……那同性恋呢?」闻星旭紧张到颤抖,「你介意么?」
像是八月盛夏的冰雹,或是三月初春的暴雪。
易远嘴角的微笑突变,整张脸冷得没有人情,厌恶的眼神,嫌弃的反馈,到头来只能给予两个字,「介意。」
临近午夜,纪宸嵌进窗边的单人沙发,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还没发送的简讯联繫人。
【孟弦】
俞清迟洗完澡,穿着身半透明的长款真丝睡袍,水蛇腰身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他拿着黑色布袋走过来,「这是你给我的十五个币,我没用过,还给你。」
「不需要。」纪宸起身,越过他往外走,眼神全程没在他身上停过一眼。
「你不拿金币开新的房间,难道打算陪他睡室外吗?」知道纪宸不会理,可在关门前,俞清迟还是问了句,「你今晚还回来吗?」
大门紧闭,房间安静的能听到呼吸。俞清迟收紧浴袍,坐进沙发里。
有去无回,他永远得不到反馈。
纪宸大方地给了他所有金币,也不过是不想落下话柄,不想作为要挟的理由。
真正在意的人,甘愿陪他受苦,只有不在意的人,才会随便用十五个金币打发。
睡前的话题有点尴尬,最后也不了了之,但闻星旭的呼噜依旧震天响。
易远实在睡不着,跑到了酒店后面的花园纳凉。
后半夜的天气很凉爽,人工湖面有风在吹。易远靠在柱子边昏昏欲睡,算上今天,他已经连续两晚没睡过床了,这鬼日子,比集训还惨。
心里抱怨了两声,易远大脑逐渐放空,进入了睡眠状态。
「回去睡。」成年男性的声音在面前。
易远太困了,根本睁不开眼。
他被人拉着手,一路来到酒店大厅,上了电梯,走进房间,又躺进了床上。
柔软的床褥是绝佳的催眠剂,易远的手被人鬆开,声音在耳边,「睡吧,我走了。」
「你不睡么?」困乏中,易远拽住男人的衣领,声音软软的。
「邀请我?」
易远翻了个身,挤进枕头间,带着些气音,「嗯。」
作者有话说:
那就不客气了【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