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有你,但天台没有。」
纪宸的瞳孔很深,藏着坚定和温柔。
那个瞬间,易远的心嘭地膨胀,如同吹鼓的气球,就连语言系统都被迫紊乱。
纪宸收回目光,起身说:「走吧,回去了。」
纪宸的停在易远家门口。
「我先上去了。」易远解开安全带,「下次再请你做客。」
「嗯,帮我向阿姨问好。」
「行,放心吧,她没事的。」易远拉开门,犹豫半秒,「那个,明天还补课吗?」
「补。」
「几点?」
「八点半,我来接你。」
「行,明天见。」
车往家的方向开。
纪宸永远不懂,为什么别人回家,喜欢用「归心似箭」来形容。
纪宸下车,管家开门迎他,「少爷。」
「嗯。」
「老爷回来了,在书房。」
「嗯。」
纪宸换掉衣服,轻轻敲门。
中年男性的声音,「进。」
纪宸走进来,「爸。」
纪震霆放下纪宸妈妈的照片,小心收进抽屉里,「这么晚?」
「路上堵车,耽误了。」
「我听说,你参加了你姐的综艺节目?」
纪宸指尖弯了弯,「嗯。」
「是该多参加些活动,多接触社会。」
纪宸:「好。」
「正好,明天和我出席个活动,介绍些商界朋友给你认识。」
纪宸犹豫,「明天……什么时候?」
「白天走,大抵晚上能回来。」纪震霆看他的眼神,「有事?」
「没有。」
「去休息吧。」
「是,爸。」
易远洗完澡,手机在床头震,没有来电显示,但号码眼熟。
「您好,哪位?」
「要了我的号码,不存备註?」
易远再次确认来电显示,好像还真给忘了,「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你的号码是秘密?」
说的也对,易远擦干头髮,「怎么了,纪老师刚到家就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
易远:「……」
一定是他白天噁心纪宸次数太多,这人开始反噬了。但没事,他全身免疫。
「知道了,作业马上就写,你不用跟催命似的。」
「不是作业,明天白天我有点私事。」
别管纪宸怎么想,反正易远心里乐开了花,可这种心情决不能被纪宸发觉。
「这样啊,那可太遗憾了。」易远信誓旦旦,「你放心吧,你不在我也会努力学习的,绝对不让纪老师失望。」
「嗯,补习时间改到晚上。」
易远:「……?」
他不会以为给我上课有钱赚吧?
想得美,一分都不给。
「不用了,你白天忙一天,该早点休息才对。」易远佯装善解人意,「而且,晚上学习很影响状态,还是白天比较好。」
「科学表明,晚上七点半到十点,是大脑记忆的最佳时期,非常适合文科类学习。」
易远强颜欢笑,保持平和。
妈的,这人比狗皮膏药还粘。
「几点,七点半吗?」
「等我电话通知,早点睡。」
易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点开通讯录,存上了纪宸的号码,并备註【渣男】。
想到晚上要补课,易远白天也没休息好,满脑子都是纪宸那张严厉、恶毒、阴险、恐怖的脸。
担心会被提问,他饭吃不香,游戏也玩不下去,愣是埋头苦学了一整天,就等晚上纪宸提问他时大杀四方,吓死他。
吃过晚饭,易远早早收拾好东西,边看纪宸整理的笔记,边等他的电话。
他从七点开始等,等到七点半,八点,八点半,九点……
易远本就是没耐心的人,特别在学习这种事上,根本不是他努力的点。
等待以达极限,易远忍无可忍,拨了【渣男】的号码,还没通,他又换成简讯。
「你到底来不来?」
「不来我睡了。」
「别人约我打游戏呢。」
「你手机丢了?」
「纪少爷?好哥哥?大男神?」
「餵你吱一声行不行?」
连续发送的消息等不来回復,全部石沉大海。易远终于悟了,哪有人大晚上补课,这事本来就不对劲。
可恶,八成被那个混蛋骗了,耍我玩呢!纪宸,你个王八蛋!
金碧辉煌的高端宴会厅,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
有纪震霆的地方,过来的人总会更多,特别是,今天他身边跟着挺拔英俊的纪宸。
纪震霆向他介绍,「小宸啊,这位就是我总和你提的杨叔叔。」
外籍华人,义大利着名的地产大亨,近两年试图打入国内市场,而纪家的生意有意向义大利扩展。
杨先生向他投来欣赏的目光,「小宸果真一表人才。我家那女儿,常年在国外生活,怕是眼光出了问题。」
杨先生很早就听人说,纪家的独子翩翩俊朗、优秀过人,与他家女儿年龄相仿,若是能促成这门婚事,必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但不知怎么的,约定好的见面时间,他家女儿突然改口,说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