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敢骗我,还不理我,再见渣男。」温泽一把挂断电话。
陆沉皱眉,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真生气了?
他又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陆沉把手机收起来,从洗手间出去,在舞池上找到张嘉立和卢祈,还没来得及说要离开,张嘉立就一把拉过陆沉融入了舞池。
「陆哥,一起啊!」
周围人群狂乱,音乐声炸响耳膜,形形色色的肢体从眼前闪过,人和人贴的极近。
陆沉面目微沉,张嘉立兀自沉浸在肢体晃动的快感中,完全没发现任何异样。
一个人的加入本不会引起任何水花,奈何加入的这个人样貌身材实在惹眼,肉眼可见的,不过一瞬间陆沉身边就围满了人。
人太多的后果就是空气难以流通,各种各样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不能说难闻,可也并不好闻。
陆沉屏息,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墙,颜色不一的灯光在昏暗的空间里四处扫荡,将这里的人照的如妖魔现世,群魔乱舞。
侧身躲过往他身上伸的手,陆沉的脸色冰冷,周身气压直线下降。
可惜因为环境原因,人与人的摩擦又让这个空间的温度飙升,所有人都处在一个迷离又兴奋的状态,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神来分辨其他。
陆沉朝前走一步,身前的人立马涌了上来,完全将他的路堵死。
而就在他不耐烦的想要对靠过来的人动手时,他的腰身蓦然被人环住。
陆沉薄唇微抿,眼神冰冷。
他不留丝毫力道的抓住身后人的手腕,刚想把人扔出去,熟悉的滑腻和手腕的大小却让他的动作微顿。
肩上搭上什么重物,同时耳边被微热的气息喷洒,熟悉的声音传来:「陆先生……」
陆沉眼中的冷意散去,改抓为抚,轻而有力的贴在那冰凉的手背上。
身后的身躯顿时靠的更近了。
慢慢的,他们的身形开始相贴,他们开始像鸳鸯一样交颈。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他们亲密的仿佛没有丝毫缝隙。
当然,这都只是表面。
实际上……
温泽贴在陆沉的耳畔,恶狠狠的道:「陆沉沉,你是不是想离婚?!」
居然敢背着他在这里招蜂引蝶!
还那么多!
陆沉只觉得脸颊耳廓被一阵冰凉覆盖,他微侧头,看见的不是温泽那张漂亮的脸,而是一张做工精緻的银白色的狐狸面具。
「看什么看,认不出爸爸我?」温泽侧头撞了陆沉一下。
陆沉转过身,将人拥在怀里:「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都要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温泽翻了个白眼。
陆沉将人放开,看着人半露出来的狭长的眸:「回家一趟变傻了?」
「傻你大爷!别狡辩啊,你看看你后面,再看看你周围,是不是都是潜在的小妖精!」温泽踩了陆沉一下。
「醋包。」陆沉拍了拍温泽的小脑袋。
「我承认,因为今天最后一餐我吃的是饺子,还蘸了好多醋。」温泽扬了扬下巴,看上去还挺骄傲。
陆沉无奈摇头,揽着人想要先出舞池。
身边的人早就在温泽凑上去以后就散开了,没走的也都被温泽瞪走了。
「不行不行,我还没开始玩呢!」温泽站在原地不动,「看看我这装扮,有没有蒙面舞会那味儿?」
「有,回家玩。」陆沉说。
「回家哪有这好玩啊!」温泽抱住陆沉的手臂不让他动也不让他走。
「你要陪我!」他耍赖道。
「你确定?」陆沉看向温泽身后,张嘉立和卢祈拨开人群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确定啊,怎么了?」温泽顺着陆沉的视线往后看,一看到张嘉立和卢祈他直接一把跳起,撸了撸袖子,「好啊,我还想去找他们算帐呢,现在看来不用了!」
温泽说着就要朝着张嘉立两人走去,陆沉直接一把箍住他的肩膀把人拉走。
「等等,你放开我,先让我揍他们一顿!」温泽隔空朝着张嘉立两□□打脚踢。
陆沉箍着温泽脚步不停:「回家。」
「……」
张嘉立和卢祈站在舞池边上,看着陆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不由对视一眼。
半响,张嘉立道:「陆哥这是被狐狸精勾走了?」
卢祈双手插兜:「也不一定,也可能是陆哥把狐狸精勾走了。」
「……」
名门外,天已经暗了下来,路灯照在地上,有种雾蒙蒙的感觉。
「你干嘛,你袒护他们!」温泽一把甩开陆沉的手臂。
他气冲冲的转过身,狐狸面具在路灯下泛着冷质白光,再配上面具底下的两隻乌溜溜的眼睛,还真有点冷冰冰的意味,莫名的跟陆沉板着脸的样子有些像。
陆沉抬手把他脸上的狐狸面具拿下,所谓的冰冷瞬间荡然无存。
陆沉抬手碰了碰温泽微鼓的脸颊,稍微使点力,温泽瞬间泄气。
「别惹我。」他把陆沉的手拍开,背过身。
「冷不冷?」陆沉拿着狐狸面具,看他空荡的脖子。
「不冷!」
陆沉牵过他的手,温泽意思意思的挣扎了一下后就放任了。
「干嘛?」他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