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有,怎么?上班第一天你就认识裴律了?]
徐邀挑眉。
律师?裴些看着玩世不恭的,和律师严谨肃穆的样子可不太符合。
[Y:不算认识,我以前和他是同校的,既然在一个公司上班,熟络熟络也是好的。]
薛临没有怀疑,很快就把微信名片转发给了他,以及连同他的手机号码。不愧是做秘书的,可谓是贴心之致。
徐邀正准备添加,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填写验证消息,毕竟在裴些眼里,他还只是个陌生人,想了想还是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
早上到公司的时候薛临已经来了,他瞅了瞅徐邀,不解:「你怎么上班第二天就无精打采的?眼睛里都是血丝,昨晚没睡好?」
徐邀被俞雪东一番话搅得心神不宁,怎么可能睡得好。
而且一想到解听免有可能是因为他成绩才一落千丈,进而导致了復读,可是如今却能平和地接受另一段感情,这种背离感拉扯得他更加难受,于是百般纠结下自然失眠了。
徐邀神情恹恹的,微微一颔首算是回答了他。
薛临咕哝道:「怎么一个两个都没睡好。」
徐邀听力好,顺势问道:「还有谁?」
薛临朝里间的办公室努了努嘴,一副不敢惹祸上身的模样。
解听免?
徐邀稀罕:「他为什么会没睡好?我觉得他昨晚骂我骂得挺痛快的。」
薛临耸了耸肩膀,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还是凑近压低了声音:「我今天来得早,解总还没到,我瞧见他的穿着,甚至领带都是昨天的,说明根本没回家,而且……」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人出现才敢继续开口:「我进办公室整理的时候,发现墙上挂着的第五个钥匙不见了。」
什么钥匙这么神秘兮兮的,徐邀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也轻声问:「那个钥匙干什么用的?」只希望薛临别给他说出个「金屋藏娇」出来。
薛临咳了咳,故布疑阵:「那是解总在西郊包下的……」
刺耳的电话声响起,而且这个铃声独属于解听免的电话专线。
两个人毕竟在谈论当事人八卦,难免做贼心虚,迅速分开,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文件和敲打键盘,等过了五秒钟之后徐邀才接起。
「太慢了,赶紧过来,还有,下次接电话记得第一时间。」
徐邀现在其实不太想见到解听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怕见到班主任一样,总觉得叫他过去就是挨批,虽然他很不想把这个联想扣在他前男友身上,但是既视感实在太强。
走到门前才想起来,方才薛临最后说的好像是「那是在西郊包下的……」
「包下的」这三个字后面能接什么?无非就那么一个答案,顿时徐邀就气得七窍生烟。
虽然他现在没资格了,但是为了……为了张南阅也是可以的,毕竟……毕竟张南阅还来医院看望过他呢,如此说来也不算一点干係也没有。
徐邀昂首挺胸,登时就有了底气。
于是当门打开,解听免抬起头,就看见徐邀一副恨不能将他浸猪笼的表情,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干什么?有意见憋着,走后门的没资格提出意见。」
一提「走后门」这三个字他就耷拉了脸,没办法再理直气壮了,徐邀整理好表情,问道:「您叫我来什么事?」
解听免道:「有一个新项目你跟一下,我一会儿把小组成员名单发给你。但是,你什么意见都不允许提,只允许在一旁围观,可报告你也要照常交。」
这其实并不是秘书的工作,各个项目有自己的小组完成,他加入反而不像话,更何况他还不被允许发表自己的想法,就只能围观他人工作。
听着是很无厘头,但是徐邀明白,这是想让他去学习,逐渐了解更多。
徐邀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有可能只是为了给俞家一个交代,但徐邀就当解听免刀子嘴豆腐心了。
徐邀带上笔记本、纸和笔就下楼找人了,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招人待见的,于是又去买了五杯咖啡上来。
此时小组正在讨论方案,见徐邀过来所有人都面色各异。
一个刚转正的女孩子见徐邀满手都是东西,便主动帮他接过咖啡,开玩笑似的说道:「咖啡是给我们买的吗?俞秘书你也太贴心了吧。」
徐邀笑道:「是的,都是一样的,大家就随便拿吧。还有,谢谢,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
姜情给每人分好咖啡,还为徐邀搬了一张椅子在旁边。徐邀坐下来,见桌上已经摆满了每个人的物品,便将笔记本放在自己腿上,一副聚精会神准备好了的模样。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接着往下说,还是组长率先发话:「我们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方案讨论完已经是中午了,徐邀又为每人点了一份午饭。吃人嘴短,这下就算有不满情绪的人也不好直接表露在脸上了,无论真情还是假意,总之哥啊弟啊乱叫一气。
吃完他们要午睡,所以徐邀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忙活其他事了。
他始终记得解听免说的「别总是指望别人把饭餵到你嘴里」那句,所以既然要在一个月内有所突破,他就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